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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从小就喜欢骑马，可小时候父亲不在身边，只能与祖母一起过活，哪里买得起马，因此就亲手打磨了这个小木马，挂在自己脖子上。

    “再不醒，怕是你要、要哭死！”他没好气地说道，声音却是分外虚弱。

    她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下来，滴到汤若松的脸颊上，顺着流到他的唇瓣里。

    她想过，她一直想逃离汤若松，除了不甘为妾，还是忘不了少女怀春时那一点点幻想，在她幼小的心灵中，那位大哥哥就像个英雄一般存在过，以至于长大之后依旧念念不忘。

    她这么一说，汤若松再看向那个小木马，突然想起什么，惊讶道：“这是我小时候带的小木马，后来不知怎么就找不到了，怎么在你手里？”

    苦涩的味道激醒了他，他听到了她在哭，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蛋，“爷还没、没死，你、你给谁哭丧！”

    “你刚才絮叨什么，爷听着什么小木马、什么后悔的？”他皱着眉，方才他浑浑噩噩之间，隐约听到她说个不停，可到底没听清。

    “从那天起，这个吊坠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每当我在凉州挨不下去的时候，我就默默地对自己讲，或许有一天，你会突然出现在踹布坊，就像小时候帮我那样，将我带离那个苦海。”

    “你同爷说会儿话，爷怕又睡过去。”他精神不佳，如今情况不明，真的不能再陷入昏迷中。

    他想起了大同府的舆图，得胜堡北侧都是山地，只有东边才有河流，这里确实不太容易寻找到水源。天都这般黑了，祖业竟然还没有找过来，看来是出了其他状况。

    洺月腾出手，摘下脖子上的吊坠，举在了他面前。

    还是那种恨不得噎死人的话语，可在洺月听来，却是无比动听，她不禁破涕为笑，摸着他的下巴道：“大爷，你醒了？”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答应你，等这次我们脱离了险境，我会安心与你成亲，做你的娘子。你不要死，好不好？”

    “那大爷记不记得，曾经帮过一个小女孩，替她出气教训了欺负她的兄弟姐妹，还把这个小木马吊坠送给她，告诉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一定要打回去。”洺月期待地望向他，眼里闪着别样的光彩。

    不说别的，就凭洺月一个弱女子，没有他的陪伴，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

    “大爷还记得这个小木马吗？”

    汤若松半眯着眼，咽了口唾液，嗓子不由生疼，后悔怎么没有随身携带水囊。

    洺月扶他慢慢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你少说两句，这里根本没有水，还是保存些体力。”

    “可那一天你真的来了，我却没有认出你，你也没有认出我，你只想着把我占为己有，而我却一再想逃离你。我们错过了那么多时日，我真的很后悔，如果要是早点认出你，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八年前？”他重复了一遍，却想不起什么来，时间太长了，他在京城里去过的勋贵人家又很多，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汤若松借着月光，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类似小马的吊坠，只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说着掏出脖颈间的吊坠，把它放到他的唇边，让他感受小木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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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多前，大爷是不是去过一次昌平侯府？”她幽幽地问道。

    “我也有好多号想同大爷说，你千万别再睡过去。”洺月赶忙出声，就害怕他又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