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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湘亭叹了口气：“那张公子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也不一定是季沉去了青楼的。”

    “何出此言！你又怎么在这里！”谢湘亭言语间很是不善，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万花楼？！！”

    程曦停了抽泣，豁然开朗道：“这倒是有可能。”

    她握起拳头来，一拳砸在旁边的灰墙上，恨恨道：“我真是傻，被人骗了这么久！”

    “难道是想瞒着你，然后给你个惊喜？”谢湘亭说完，其实也觉得不太可能，季沉从军营里过来一趟并不容易，既然都买了胭脂，又为何不送？

    只是她知道这话说出去也没用，既然动情，便定是会伤心的。

    谢湘亭认真听着，也觉得疑惑，猜想道：“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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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曦道：“他弯腰的时候那胭脂掉了出来，我都看到了，但他却遮遮掩掩的，急忙又收了回去。”

    程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我怎么都想不到，他怎么可以去青楼呢？”

    见用饭的是浔香楼的常客张公子，程曦便走过去，壮着胆子问了一下，“张公子，您身上的香料是从哪里买的？”

    谢湘亭就在厅堂的账台前，方才程曦和张公子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听到万花楼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震。

    张公子一愣，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程曦勉强笑笑，解释道：“您别误会，我闻到您身上的香气有些特别，就想着问问，这是什么香。”

    他压低了声音，眼里浮出一丝骄傲地神色，“这香出自万花楼。”

    她见程曦脸色很差地去了后院，知道她这回是真上心了，便急忙放下账本，跟着去了后院。

    第37章 万花楼

    但季沉这个人，她也算是有所了解，看着憨憨的，并非是多情花心之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和程曦在井边坐了这么一会儿，她也忘了刚才要去做什么，想着有账还没算，便去了前堂，程曦也再次忙活起来。

    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我说的肯定没错。”

    她握住程曦的手，帮她拂去从墙上粘下来的碎屑，安慰道：“不过再怎么样，咱们现在知道的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或者你自己想的，先别妄下定论。”

    难道真的是要送给别人的？

    程曦反应了一下，随即震怒。

    “程姑娘，你怎么了？”张公子不明所以，见程曦如遭雷劈的表情，关心地问道，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莫不是季沉去了妓院？

    那不是妓院吗？

    谢湘亭扭头看去，见是方才的张公子跟过来了，斜靠在门框上，灼烈的目光投过来，脸上带着散漫的笑：“哈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的小情郎还挺风流，他肯定是去找月柔姑娘了。”

    人不可貌相，男人果然……没一个单纯简单的！

    程曦摇摇头，气愤道：“那就是别的女子的，我能确定。上次他还问我，姑娘家一般都喜欢什么东西，我便说，自然是胭脂水粉，还以为他要送我呢，结果——”

    程曦顿住脚步，她鼻子灵，将目光定在身旁的那名客人身上，这香味正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程曦怨道：“我不想再理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来。”程曦小声叹了一句，擦干了眼泪，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她边说边抽泣，缓了缓才道，“他确实买了胭脂，但并没有送给我。”

    谢湘亭拍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儿啊，别憋在心里，自己胡思乱想半天，伤心难过半天，指不定最后是个误会呢，白流眼泪了，还误会了季沉。”

    她忙着给客人上菜，忽然不知从哪里飘过来一阵熟悉的香味，几乎和她在季沉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替程曦擦着眼泪，建议道：“不然你下次见到他，直接问问他，别光自己在这儿哭啊。说不定，他就算是买了要送给别人的，也不是心仪的女子，姐姐啊妹妹啊，姑姑啊姨妈什么的，都有可能。”

    张公子和善地笑了笑，“这香味啊，可不是一般的香。”

    方才的泪痕都没干，这会儿又添了新的，谢湘亭心疼她，也忍不住骂道，“是！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咱不要为他们伤了自己的心。”

    谢湘亭见她重新打起精神，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