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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柔嗤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谢湘亭的话。

    他说话的语气虽是缓的，却是掩藏不住的咄咄逼人，仿佛一口平静的火山，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谢湘亭忍着痛道：“怎么可能？我和这个人毫无瓜葛。”

    一旁的谢湘亭太阳穴突突地跳，皱着眉头剜了一眼季沉。

    盛扶怀对月柔姑娘说道：“月柔姑娘，今晚，你是要来海棠厅侍奉的。”

    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哨声。

    谢湘亭静静坐着，一手握着椅子的扶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几乎要将其捏碎。

    谢湘亭放弃了继续问他。

    谢湘亭刚刚起身，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便觉得脖子上一道刺痛，整个人动弹不得。

    月柔拽着谢湘亭往一旁走了两步，她十分用力，拖拽之间手上的簪子刺入谢湘亭的脖子，红色的血立刻渗出来，顺着簪子滴落。

    这哨声十分突兀，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本来已经快走出门口的月柔忽然顿住脚步，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你这是做什么？”盛扶怀并未有多大反应，只是眉头微蹙，脸色也阴沉下来。

    她说着，匆匆起身就要往外走。

    盛扶怀仿佛没有听到程曦的话，他只看了一眼季沉，季沉也不敢说什么，回头朝着程曦挤出一个笑来。

    “别过来！”月柔厉声道，“谁要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谢湘亭：“谁强迫他？”

    她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咬了咬牙道：“这位公子，您还是请回吧，请恕月柔不能侍奉公子了。”

    她心中有些不理解，谢湘亭为什么不阻止，就算她与盛扶怀一刀两断了，可是季沉也跟去了啊！

    他说着，目光瞥了一眼月柔，见她并未回头，便不声不响地走到了程曦身边，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用极低的解释道：“小曦，你听我说，我不是自愿的，我来这里实属无奈，我家公子的命令，我也不能不听。”

    “是，公子。”月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说道。

    他说罢，转过身要离开，走过月柔身边的时候，月柔十分娇怯地看了他一眼，那方向上还有季沉，程曦见状，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制止，“等一下！怎、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季沉急忙，改口道：“不不不，也不是我家公子要来，啊，是公子要来，但他来此也是被迫的。”

    “小心！”

    月柔已经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子，朝着谢湘亭和程曦的方向刺去，季沉眼疾手快地将程曦拉到一旁护住，却没来得及去拉谢湘亭。

    谢湘亭拉了拉她的衣角，程曦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声音极小：“湘亭，难道就让他们和月柔姑娘——”

    “啊……那个，没谁，啊不是。”他慌乱地话已经连不成句子了。

    月柔随着盛扶怀正往外走，季沉稍稍减慢了速度，假装赔罪道：“方才误会哈，毕竟我家公子花了一千两银子呢。”

    月柔方才柔弱如柳枝，此刻却矫健地移到谢湘亭身后，胳膊用力地一揽。

    盛扶怀察觉不对，高声提醒一句。

    盛扶怀压着声音，“滥杀无辜，杀人偿命。”

    “公子若是想看月柔跳舞弹曲儿，月柔自然奉陪，可若是想来审问月柔的，月柔绝不会奉陪的。”

    盛扶怀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极为戏谑的眼神，衣襟一撩，竟然坐了下来，悠哉悠哉地倒了杯茶，细细啜了一口，和颜悦色道，“规则是你们出的，方才也陪你玩了那么久，现在银子都付了，岂是你说反悔就反悔的？”

    但她只往门口走了两步，便立刻变了方向，快步去到屋内。

    月柔脸上的神色与方才判若两人，嘴角闪过一丝挑衅的笑意，垂下眼在谢湘亭耳边低语，“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位姑娘家吧，来此地定是是寻情郎的吧，可是面前这位公子？”

    程曦立刻顿住脚步，定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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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瞬时改了主意，叫住盛扶怀，颔首说道：“公子，月柔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侍奉公子了，公子见谅，银两也会悉数奉还。”

    “湘亭！”程曦脱口喊出，欲要过去。

    第40章 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