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3)

    “好像没有。”

    吹风机的风停了,白玊默默收起插头,问句的尾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隐隐发颤,“你那次发烧……之后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许向弋摇了摇头,一口吞了胶囊,灌下整杯水,瞧见沙发上堆了条被子,不假思索地走过去。

    ***

    未完全擦干的水滴沿着他的胸口缓缓流下来,滑进浴巾的间隙中。白玊别开目光,把桌上的药和水杯推到他面前:“吃完药就去睡吧,明早需要我叫你吗?”

    开了灯的卧室里并没有乱堆乱放的杂物,床头柜上放了一只水罐,怕他半夜起来口渴。许向弋在床沿坐下,滞了几秒问:“一起睡吗?”

    她清楚她并不是在做他的救世主。只因他的忘却,她才能借此套上一副良善而又虚伪的皮囊,去赎自己的罪过。

    许向弋点点头,跟她走进卧室。

    许向弋没有睡熟,在她的指尖碰到额头时就睁开眼。

    “行吧。”白玊哭笑不得地捧着半湿的浴巾,“我帮你拿冰块。”

    白玊伸手拦他,“你睡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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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玊回想起那双鹿一般漆黑而湿润的眼瞳,有时竟会忘记自己曾是那个开枪的猎人。纵使她早已丢弃了那把被她误触板机的猎|枪,成为一个游荡在溪涧边的旅人,但迸溅的鲜血是真的,响彻耳畔的哀嚎也绝非虚假。

    许向弋的反应有些迟钝,歪着脑袋望着她,慢慢地吐出一个字:“啊?”

    “别,”许向弋条件反射性地摇头,钻进被褥,抽出围在腰间的浴巾,“药都吃了,我睡一觉,明天就能退烧。”

    “头发没干,就这么睡不太好,”白玊的说话声被吹风机的热风盖过,含含糊糊的,“等会儿拿冰块给你敷着,稍微舒服点。”

    许向弋翻了个身,闭眼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温和的风和微凉的手让他的心变得柔软,也牵起了一点过往,“我以前发过一次高烧,大概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

    许向弋走出浴室的时候,白玊正开着电脑查资料。因为洗澡之前顺手洗了衣服裤子,他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见到她有些羞赧地抓了抓头发。

    “那时候……我好像烧得快晕过去了,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烫,被单都打湿了。我妈妈怕我着凉,就给我换了套被单,又找人去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个吹风机,坐在床头给我吹头发。”

    “嗯,”白玊让他躺平,把冰袋搁在他头顶,缠好吹风机的线,离开房间,“睡吧。”

    “嗯。”

    他双颊的潮红仍不消退,眼瞳湿润,对焦有点散,浮着困倦。

    这神态和语气,像极了小时候。白玊保存了手头的文件站起来,音色里裹着一种不自觉的温柔,“床都铺好了,你好好睡一觉,病就会好了。”

    “几岁啦?”白玊拿来体温计给他测温度,三十八度二,已不算低烧。她顿时心惊,“不然……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关门时白玊帮他熄了灯,忍不住再看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睡好,是不是乖乖顶着冰袋。客厅的一束光穿过门留下的缝隙投在床头。她在回头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把冰块装进冰袋,她想起许向弋头发还没干,又拿了吹风机。她离开卧室时没关门,向内望一眼,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坐在床的边缘,开了吹风机的最低档位,一点一点拨开他的头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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