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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皓嗤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是嘛，高中毕业同学聚会上喝多了撒酒疯的是谁？”

    那时给他发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冲动的后果，说话不太好听，人家不回也在情理之中。韩骁摆摆手，给自己和汪皓也满上，“没事，也怪我们小肚鸡肠，没再给你发消息。”

    许向弋则隐去了住进白玊家中的事情，简略地说了几段在酒吧的打工经历。

    “对不起。”许向弋干脆地捏起酒杯，一饮见底。

    张依岚翻给他一记白眼。

    许向弋顿了一下，没回答。

    韩骁喝着酒，忽而摸出手机，问许向弋：“你是不是在偷偷帮阿舟还钱？”

    许向弋蹙眉思索片刻，决定坦白：“我觉得之前我说的那些话挺混蛋的，最后也没敢见阿舟一面。现在想想，也没什么能做的，只有……替阿舟实现他的最后一个愿望。”

    不过张依岚仍摆出了组局者识大体的姿态，愉快地叫来服务员点了菜。

    许向弋摩挲着杯口凹凸不平的纹理，说：“之前的号码欠费停机了，后来又有段时间手机坏了，数据损毁，维修拖了一礼拜，看到消息也晚了。”

    韩骁打圆场：“妹妹想喝就喝点嘛，少喝几杯，汪皓坐旁边监督，然后吃完给人送回宿舍，不就行了。”

    “晚了就晚了呗，那你倒是回个消息啊，”汪皓刚拔高了点嗓门，便被张依岚一肘子捅了腰，“哎哟，你干什么——算了，喝酒喝酒。”

    许向弋慢慢地给自己斟满酒，听韩骁讲述。

    许向弋点头，一杯接连一杯地往嘴里灌酒。逐渐地，烧酒给舌尖与喉咙带来的苦涩与灼痛皆消失了，他像是麻木了一般任由思绪涣散，身边众多声音如风拂过耳畔，嗡鸣作响，并不入耳。

    “啊？你哪儿来的钱啊？”汪皓嘴里塞着两块鱼生，口齿不清地问。

    韩骁拍拍他的肩膀，“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阿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情，你别自己抗，我和汪皓都会帮忙的。我那时气你乐队散了连兄弟都不肯做，一时说了重话。阿舟发生意外也不是因为他要打工还钱，他以前跟我提过，他想开个酒吧，给新乐队出头的机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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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骁本科学的平面设计，目前跟着研究生导师做项目，偶尔接点大厂的外包项目赚赚外快，并无什么新鲜事。

    服务员端着温好的清酒上桌，韩骁二话不说就给许向弋面前摆了斟满的一杯，“大半年了，手机停机也就算了，微信问你也不回，是不是该罚一杯？”

    汪皓升上大二，课业比大一时重了不少，前些日子因为网络卡顿没抢到爽课，成日叫苦连天。

    张依岚不服，“我很能喝的，别小看我！”

    “大概半年前吧，我听阿舟说他写了企划书给一个在美国搞风投的朋友，准备落实计划了，可阿舟终究没等到酒吧开业。那位从美国回来的朋友你大概也见过面了吧，就是邵方庭。这哥们儿也挺够意思，甚至辞掉了在美国的工作，回来专心搞这个酒吧。”

    韩骁与汪皓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哥儿几个喝点酒吧，妹妹能喝吗，少喝点意思意思吧？”

    男人真是令人搞不懂的生物。

    张依岚一口接着一口地吃串烧，也不多话，听他们谈论各自的生活。

    张依岚觉得，她今天组局前担惊受怕，生怕这几个人见了面一言不合就开始干架，她非但提前威胁了汪皓不许动手，还就着“该如何劝架”的话题打了半天腹稿——原来都是她一厢情愿地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