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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焦躁的在东暖阁内来回走动着:“你先让人去探探口风,看看昭贵妃是怎么想的。”
“母妃心情不好,本宫身为女儿总要陪在旁边才是……”
景仁宫的宫人一面喜悦另一面却忍不住为主子痛苦,依靠在床边的昭贵妃柳眉似蹙非蹙,望着这尊神像心中越发愁苦。
“停下!”
东暖阁里,徐御医恭恭敬敬的将昭贵妃的脉案交给康熙审阅,康熙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才开口询问:“昭贵妃的身子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喳!”
下午。
他双眼通红,强抑着内心的纷乱如潮,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吩咐着旁边的宫人和太医们:“你们不准说朕都看到了!”
一想到昭贵妃也许会和仁孝一样某一天突然香消玉殒,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身边,也许还会留下和保成一般生而亡母的孩子……康熙摊开双手,注意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看着冰冷的指尖任在不停的颤抖着。
这个孩子带给他的完全没有喜悦,只有恐惧。命运就是一个转盘,在他以为能够轻松度过去的时候又重新嘲讽的对准了他,冥冥中似乎有人告诉他: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哎呦老奴的小主子,这哪是您的母妃,您就别在这里吵了,也和老奴回后殿去,万一看到点……脏了您的眼睛可怎么办?”奶嬷嬷一撇嘴,拽起大公主的小手就急匆匆的往后头走去。
宫妃们是什么心情,昭贵妃不知道,现在她快要连自己也顾不上了。
“使人去看看昭贵妃的情况,若是昭贵妃不肯喝堕胎药,就让人……把药下在她的饭菜中。”
“是,奴婢遵旨!”景仁宫的宫人们惶惶的跪下磕头,望着康熙大步离开景仁宫。
“奴才在。”
梁九功弯着腰倒退了数步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又传来了康熙的声音。
这很成功,等昭贵妃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胎本来就不稳,一副药剂下去就直接落了。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还看不出孩子的性别,但昭贵妃精神几乎崩溃了,搂着落下的一块肉哭啼不止,将殿内所有伺候的宫人都轰了出去!
宫人们一个个磕着头喊冤,说的声泪俱下,没人愿意承认这件事。
“别拿虚话来敷衍朕,你给朕说实话——昭贵妃如果保胎,到底成不成?”
他思来想去,许久之后一狠心令人在昭贵妃的饭菜里混入了堕胎药。
就连急急过来探望的大公主也被赶了出去,她在惶恐的奶嬷嬷扶持下,茫然的望着四周慌乱的宫人,一时不知应该做些什么是好。
其次来的惠嫔,她也是亲自过来的,带的贺礼也大多是常规的东西,只有一盆花是自己亲自培养的。最后,剩下的嫔主子都是跟着佟妃一起过来探望的,贺礼也都普普通通,只坐了半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
梁九功一愣,然后垂下头:“奴才明白!”
“格格,我们回后殿去吧?”奶嬷嬷劝着。
“徐御医,跟朕去乾清宫。”
乾清宫。
“是谁!到底是谁做的?”唐嬷嬷在前院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她昔日眉眼间的和蔼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满是愤怒的望着被叫到前院青石板上跪着的宫人们。
孕吐越发的严重,昭贵妃的身体也随着虚弱,徐御医很是焦虑不安。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没人知道昭贵妃每天的脉案都会被搁在康熙的御案上,康熙为此揪心不已。
昭贵妃晕厥后被查出怀了龙胎的事传遍了整个后宫,慈宁宫得到报信的第一时间,就送来了两位太后的赏赐。赏赐中最为名贵最为重要的却是一尊鎏金加彩观音送子白玉神像,据说太皇太后曾经把这神像赐给皇上亲母孝康章皇后,寓意那自然是极好的。
徐御医跪下来请罪:“皇上,臣今日第一次为昭贵妃请脉,昭贵妃怕病的不是一年两年而有数年之久了!这病症以臣的医术无法根治,只能好好的养着,这怀孕之事对母体损伤极大。若是怀着孩子……”徐御医舔了舔嘴唇,“只怕是生产有碍,母子性命都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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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皇太后的赏赐到,所有宫妃们克制住心中的嫉妒,都向景仁宫送来了各色的贺礼。先来的自然是关系最近的宜嫔、贤嫔和齐嫔,她们是一起来的,送的礼物也都规规矩矩,没有任何的食物,只有贤嫔还加送了一株手臂大小粗细的百年人参。
康熙眼皮子一抖,只觉得全身疲惫,他挥退徐御医,重重的靠在龙椅上沉思着。
“梁九功。”
徐御医面色迟疑,但在康熙的目光下他坚持不了多久只能缓缓的开口说道:“皇上,昭贵妃脉弱无力,阴虚阳亢,肝火亢盛,身疲乏力……”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