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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无遗憾地对他说,令他如此,是她的过错。她无可偿还,只能让他再好好看看这个人间。

    或许这也是那时那人眼里瞧不见自己的缘故——他活在了过去,还不曾走出来。

    他仰望着的、追逐着的那个人,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首次听到这个说法,宇槿也有些惊奇。

    要说灵域中谁家以善战闻名,那得提到宇家和计家。

    见他颇为可造,商珙桐有意招徕,他也不置可否,为此商珙桐曾多次找他详谈。他没料到商珙桐还有那么几分死缠烂打的本事,也料不到她和宇槿之间竟成了如今这种你死我亡的关系——真是讽刺。

    却说关夏一从梦境里出来立马呕了一口血,还不待自己觉着好点儿,人就去了穿秋月。

    “……挺好听的。”

    又听关夏继续:“都说计家是一把锋利的刀,不想到后来也伤了自己……”

    宇家是商家手下的一把利刃,以布阵闻名,又战力颇高,在灵域里声名大躁。但这些都不能使外人对宇家心惊胆战,毕竟它到底只是商家手底的一把刀。

    他当时也不愿去细究弋元怎么能够知道,任凭自己浸没在了那箫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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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很欣喜,但也有些失落。喜的是他见到了人,失落的是商珙桐对前事全然没有痕迹。但她又似乎时时提醒着他,他们之间有着切不断的联系。

    而计家也是以善战闻名,比宇家还要更胜一筹。若说宇家是把有主的刀,计家就是一把无主的刀,它所反射的冷光也足够叫人胆颤三分。

    她当时的情态像极了那个人,如果他不是知道另有其人,恐怕就要将她视作那人了。

    宇槿觉得关夏的情绪有些不对,她以为关夏去了穿秋月后多少好点了,但显然没有。现在她心里莫名有了些焦灼,由此她说:“关夏,你该好好休息了。”也不待他言语,径自下楼了。

    这令他感到毛骨悚然,却又是止不住地激动。就像一个在荒漠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人,又在瞬间见到了前方绿洲的信使。即使只是一只小虫,又或者一阵花香、一些水汽,总归能让人感受到鲜活的气息。

    他径自说:“那个曲子叫空月引,现在没多少人奏了吧。世人都说临渊的计家善武,却不知到计家还善于制乐,他们只会对着乐谱空奏空月引,却不知道这是计家所制。”

    他真的,还是那么地羡慕、又嫉妒。

    穿秋月之战前,计家和方、容二家齐居临渊,穿秋月之战大伤后,便一齐移居晨渊,如今便只有方容二家还居临渊,计家似乎真的是式微了。

    而放在穿秋月之战前,绝对没有人能想到当时风光无两的计家会是如今光景。想当年计家还驱役了多少妖族使之为其效命,心气何其之高的方容二家也只能任他风头大盛,盖过自己——那毕竟是连三溪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计家。

    他在那里待了许久,晨风寒凉,他冻得有些失去知觉。眼前的墓堆一片阴沉,令人头皮发麻的鸟叫声似乎能在天边划下一道痕来。

    昨夜的梦境一如眼前之景,只无非温和了些。他知道该带宇槿她们往哪儿走,只是一时贪恋那箫声。那箫声曾与他作伴,又曾令他厌恶不已,不想心境已改,倒也能坦然应承了当时的心思,不再别扭。

    关夏初次见到商珙桐是在三年前,他在偶然下和商珙桐一起解决了一些魔物,意外觉察到了她身上的力量。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关夏双眼又不知看向了何处。

    梦里的弋元说的也不错,他们可以跟着风走。

    天际一片朦胧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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