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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因为儿子的病到最后倾家荡产，只落得茅屋存身。

    因为在常人看来，人活着的时候当然要尽力救治，可人死了再不舍也得撒开手，尽早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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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好意在屋里待不住，便到院子里来。

    他妻子于氏见家里来了人，急忙来开门。

    可他却偏偏不这样做，更没给儿子留一个全尸。

    “稍等，我拿给你看。”黄廷礼说着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不一会儿端了个盒子进来。

    随后于氏端了两杯几茶进来，又默默无言地退了下去。

    如果双眼无神，皮肤粗糙，那必定日子煎熬。

    于氏看上去比自己的丈夫老了许多，其实她比黄廷礼小四五岁呢。

    黄廷礼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把司马兰台和苏好意让进屋里。

    “我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苏好意问：“黄前辈是仙源山的弟子，令郎得这个病他自己治不好，难道就没想过回去求助那里的夫子们吗？”

    “唉！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黄夫人叹息道：“九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苏好意看不大懂，他不过是初学者。药材的名称还没记全呢，根本看不懂药方。

    本来邀请黄廷礼上车，但他执意在前头走着。苏好意司马兰台便也没到车上去，就由墨童牵着马，几个人都步下走着。

    苏好意便走过去跟她搭话。

    ——

    那盒子是用水晶做的，里头不知泡着什么东西，颜色很是诡异。

    黄廷礼从床头医箱里取出厚厚一沓药方，放在桌上让司马兰台看。

    “黄前辈他……”苏好意想从黄夫人这里问一问黄廷礼的情况：“这么多年还不肯放弃吗？”

    那水晶盒子里装的，是黄廷礼儿子的肺。

    “从我儿五岁起，我便察觉他肺上有病。”黄廷礼一提起儿子，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悲哭苦起来：“从那时起，我便给他开药。药方换了无数，用的全都是金贵药材。可惜的是只是将病程减缓，依旧无法根除。”

    因此在儿子死后干脆开膛破肚，将染病的肺取了出来。

    “怎么能劳烦你呢！我一个人来就好。”黄夫人十分客气：“只是没什么好的款待，怠慢你们了。”

    “黄夫人，我帮你摘菜吧。”苏好意蹲下身，也抓起一把菜来。

    若一个女子脸上皱纹少N眼中神采足，必定活得如意。

    他说的时候，司马兰台便把那些药方拿起来，一张张的细看。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苏好意忍不住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不过在外人看来离经叛道的行径，苏好意和司马兰台却并不觉得意外，他们也是在仙源山学医的，知道黄廷礼这么做不过是效法敬贤室里的情形罢了。

    正因如此，人们才都认为他疯了。

    他研医成痴，却治不了儿子的病，让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黄廷礼的妻子原本过得也是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的日子。

    “这些药方大体是不错的，”全部看完之后，司马兰台开口道：“只是还需辩证下药，看看病人具体是怎样情形。”

    这实在有够骇人听闻。

    苏好意早就发现，女子的面相往往比男子的更能显出境遇来。

    司马兰台都这么说了，苏好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因为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坎坷忧患，故而格外显老。

    那味道她害怕又熟悉，就是在敬贤室里闻到过的，用来浸泡夫子遗体们的药水味。

    黄廷礼把那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第304章 话不投机告辞了

    黄廷礼如今栖身在一处农舍，小小两间茅草屋，养着几只鸡鸭，收拾的还算干净。

    黄廷礼的妻子于氏正在院子里择菜，准备给客人做午饭。

    黄夫人向屋里看了看，从她的神情上，苏好意能看出她很畏惧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