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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苏好意问他。

    所以说当初从花芽背后下手的人是想置他于死地的。

    山上的人都是大夫,自然看得出来,那绝对是有人从后面击打造成的,即便自己狠命去撞也撞不到那种程度。

    “松风岭的人死活不认是欧阳春明干的,”卓云心坐下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那小子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他死的的确有些蹊跷。”

    满心欢喜地迎来,又毫无防备地失去。

    黄汝竟怔怔的看着,忽然一大颗泪毫无防备地落下来,正砸在苏好意的手心里,将那颗银珠淹没了。

    “那是自然,”苏好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的外壁,竹石的图案潦草写意,透出一股疏放的韵味:“反正不着急。”

    看到苏好意,也只是朝她点点头,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像木刻的一样。

    “你没事就好,”花芽果然一点就透:“我去给你沏茶,屋里没有热水了,去牛寿屋子里讨些来。”

    她掌心里躺着一只小小的银珠,是凌彩手串上的。

    凌彩就像一只蝴蝶,美丽又脆弱。

    “你这几天下山去,我一直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花芽盯着自己面前那盏茶升腾的热气,语速比平常都慢上许多:“躺的时间久了,后脑发疼,可却想起一些事情来。”

    从花芽这里离开,苏好意又去了黄汝竟的屋子。

    “她就是她,跟男女没关系。”司马兰台一边整理医箱一边说。

    苏好意没再多说什么,黄汝竟的泪是热的,可有的人心却那么阴冷。

    “你还记得我当初被打晕的事情吧?”花芽说:“事情过去大半年了,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几天我想起些当时的情形来,但也都是零散的片段,”花芽道:“我只恍惚记得自己当时是要去找一个什么人,但是为什么去找他,找的是谁还是想不起来。此外就是还想起在我昏倒之前看到了那个人的脚,他穿着夫子们常穿的云履。此外就想不起别的来了。”

    司马兰台不跟她斗嘴,只说:“你师妹的事查的怎样了?”

    “可有怀疑的人吗?”司马兰台问。

    才几天没见,他瘦的眼睛都陷进去了。

    卓云心冷笑一声,说道:“你真跟那个苏八郎好上了?你先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

    等花芽拿了茶壶进来,苏好意忽然对他说:“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害花颜夫子的人,一定经不住《青衿录》的诱惑,”司马兰台道:“因为他既然修习大巫山的武术,就一定会将其视为至宝。”

    花芽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高兴极了,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肯搬来了!不过这事儿总得跟夫子们说一声才好,你说呢?”

    当初花芽被众人发现装在一只箱子里,他后脑被重物敲击,肿起很大的一个包。

    “你是怀疑奸杀凌彩的人和陷害我父亲的是同一个人?”卓云心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你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苏好意安慰他:“多亏除了想不起那些事情也没有留下太严重的病根,否则更糟糕了。”

    黄汝竟无法让自己平静地接受,他的心到现在还为了那姑娘滚烫着,可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既然能想起一些,说不定慢慢的就都会想起来了,”苏好意对花芽说:“你也别太着急,欲速则不达。”

    卓云心眸光闪了几闪,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是《青衿录》?”

    “一时间还摸不上头绪去,”卓云心说:“毕竟这山上的人太多了,又大多都是男人。”

    “欧阳春明如果不是真凶,那么陷害他的人一定是个城府很深的,”司马兰台道:“诬陷之后又杀人灭口,这手段倒有些像那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就不单纯是凌彩。”司马兰台道:“多半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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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好意走近了,朝他伸出手去,说道:“黄师兄,我在路上找到了这个,你穿上吧。”

    密室内,司马兰台站在那里,面色沉静。

    “少来了,”卓云心撇嘴,在司马兰台面前她总是很随意:“那他可够倒霉的,你这么老气横秋的,无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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