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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大家走到路的尽头。

    “那我下次还能再见到它吗？”

    “是我记错了。”他笑着将图纸揉成团，收在掌心里。

    这里的粮食也许有给沈家军的，也许有皇后庄子上的收成。皇后还只是拿不到该得的银钱，沈家军没粮就等于没命。

    “那它还会记得我吗？”归哥儿昂头一脸期待。

    这可是个人的粮仓，户部那是整个京城的粮仓，怎不叫人震撼。

    这次不用楚攸宁动手，程安已经带几个人一块把堵住洞口的石头挪开。

    尤其，这些年，他受沈无咎所托负责盯着闻家二公子，知道沈家为何会和闻家结亲，也知道沈二姑娘同意嫁进闻家是想让户部尚书能在沈家粮饷上帮一帮。

    裴延初仔细对比了纸上画的路，终于知道他那个祖父给他留下的是什么，可他宁可从没收到过这张图。

    如今，一切都不会再按梦里的轨迹行走，裴家也就剩裴延初一个能顶事的男丁，这批粮足够让他暗中照拂被流放的裴家人，裴延初会如何做？

    沈无咎看了他一眼，让人进去。

    老虎如果有灵智，估计会掉下一滴虎泪。

    “可能会记得吧，毕竟你是第二个骑它的人。”楚攸宁扯谎安慰起幼崽来完全心不虚。

    裴延初看着这偌大的粮仓，他觉得无脸面对沈家人，还有公主。

    楚攸宁见归哥儿不舍，捏捏他的小圆髻，边带他往前走边安慰，“乖，老虎属于山林，偶尔骑骑还行，咱不能把它一直拘在身边。”

    大家猜，这老虎回去第一件事怕是要换地盘。

    此时的裴延初完全没法生出旖旎，他甚至不想再往前，不想直面裴家的野心。

    “这得有户部粮仓那么多了吧？”饶是陈子善也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看到战场上的猛将被公主当小孩哄，大家都背过身去，或者望天，目的一致——偷笑

    沈无咎觉得往后都不能多看一眼归哥儿了，怕被媳妇认为归哥儿有的，他也想要。

    “对，只有小孩才跟小孩子抢东西呢。”楚攸宁用力点头，她忽然想起上次答应给他做的木剑也没给做，有点对不起他了，说好的做为一个好媳妇要从木剑开始的呢？

    谁也想不到鬼山官道边有个秘道入口，拨开足足有一人高的重重草丛，才看到山壁，原本长满青苔与山壁融为一体的石门已经被楚攸宁踹开，直接弯腰进入即可。

    沈无咎大概知道这张纸上画的是什么，老忠顺伯果然能算计，就算死了也有法子把消息传给别人。

    一行人延着被荆棘草蔓覆盖起的路走，穿过官道下的地下道，继续往前，接上那段开辟在荆棘草丛里的路，弯弯曲曲。

    梦里他看到没被降爵的英国公，用山上粮食换裴家人安好，其中不乏英国公世子开城门的功劳，但他没看到三房一家，不知道那时是否早已分出去，还是出了意外。

    “你想的话，我再把它叫来好了。”她没收回那丝精神力，应该很容易找到它，只要它没离开这座山。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裴家男丁被处决后的第二日，有个早就放出去的老仆给他送来的。

    他想，出意外居多，倘若没出意外，以他们交好的关系，将军府出了那样的事，裴延初不可能从头到尾都不露面。

    沈无咎再也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公主，我不是小孩子。”

    看到呈现在眼前的粮食，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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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上路上的尸骨，沈思洛都会紧紧抓着裴延初的胳膊，她倒是想挨着公主，可是公主要照看四哥，还要注意控制老虎，何况，她也不敢走在老虎身边。

    它走到那个口子前，又回头看了眼能控制它的人，确认真放它走后，四肢迅猛一跃，一下子蹿出去老远，闪电般地跑了。

    “让人抬你过去，你太重大虎驮不动你，它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对你的伤也不好。”就别跟归哥儿争了。

    原来公主和将军私下里是这般相处的，互相哄着彼此玩。

    ……

    沈无咎：……

    众人：……老虎是想叫就能叫来的吗？别欺负他们见识少。

    不知道走了多久，经过之前劈开的那个口子时，楚攸宁把归哥儿拎下来，拍拍虎头，放它自由。

    正要进去的时候，裴延初忽然出声，“等等，我好像有这里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