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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越来越清醒，再也睡不着了。

    “师傅，开一下空调吧。”林清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她一路朝窗外望着，杭州大学的校门猝不及防地跳入眼帘时，林清瞬间屏住了呼吸。

    直到后半夜林清实在困得狠了，终于睡着了。

    好在车开起来就有风了，一路又大多都行驶在树荫之下，带着草木香气的风带走了林清额上的汗水。

    终于打到出租车时，林清的T恤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司机回答道：“一点六！”

    “到了，东西别落下了。”

    林清最先清醒的是听觉，不知道是卧铺上人人都睡不好，还是九十年代的人们不太睡懒觉，车厢里人们都起得很早。

    杭州火车站正在大施工！一栋栋楼全都拆了，现在正在盖新的，林清没觉得自己站在火车站，她感觉自己误入了一片大工地。

    把吃的清空之后，双肩包顿时空了一大半。

    林清深吸一口气，两辈子第一次，她走进录取通知书上的大学校园。

    司机师傅的声音让林清回过神来，她连忙付钱下车拿行李，然后站在大门口，迟迟没有迈动脚步。

    “嘴里瞎说什么呢！”小孩子爸爸声如洪钟，啪啪两个巴掌声一听就用了力气。

    这个一个很普通的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根粗粗的石柱，两侧石柱上都贴着“杭州大学”四个字。

    “一年级的小偷二年级的贼，

    家乡的街道全都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而这里的街道有不少都是斜着的。

    早上，林清被小孩子的跑动声吵醒。

    一出站台，林清又傻了。

    对比之下，林清才觉得自己家乡的树木只是勉强温饱，而这里的树木活得格外滋润，每一片叶子都透着恣意生长的舒展。

    昨天上午上的火车，一直到今天下午才能下火车。林清又在火车上吃了早饭午饭两顿。

    林清的目光从石柱上的四个大字，移到校门内正中央的迎客松，最终视线停留在道路尽头图书馆大楼。

    林清：“……师傅，您这车排量多少啊？”

    司机摇头：“不行！开了空调就爬不上坡了。”

    校门口戳着一个黄色的低矮的折叠门，此时大门正敞开着，几位教职工模样的人正推着自行车进出。

    家乡全都是平的不能再平的平原，这里城市中就有山有湖，开车自然也买不了上坡下坡。

    二十多年后很少有这样的街道了。交通拥堵，大部分街道都扩成六车道八车道，两旁新栽的梧桐树还来不及长大。

    火车终于到站后，林清左手右手拎着行李一下车，差点没被扑面而来的热浪打晕了！

    林清的目光充满怀念。

    林清顺利地找到自己要入住的女生宿舍。办理住宿手续时，不太意外的发现她是整个宿舍最早到的。

    这里气候明显比林清的家乡更适合草木生长，林清目之所及都是大片大片的绿色。

    杭州夏天也太热了吧？

    出租车师傅笑了：“找不到北了？我也找不着啊！我这辈子从来没分清过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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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从斜着的道路穿过，林清的方向感就彻底乱了：“师傅，哪边是北啊？”

    还不到七点钟，脚步声、洗漱声、倒水泡茶的声音、撕开方便面桶外面一层塑料膜的声音……窸窸窣窣，一刻不停。

    三年级的美女没人追……”①

    “哇——”小孩子哭了。

    林清看着窗外的老街，大多数路段都是单车道，少数路段是双车道。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枝干在道路中央相接，将炽热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林清原本想坐公交车的，在这样的滚滚热浪下，果断决定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