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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香疑惑地甩甩手机：“喂，喂？贺老师，你在听吗？出这么大的是，你手机连个信号都没了？这么容易掉链子，趁早换了吧！”

    邱香自己在电话里巴拉巴拉地说，但贺怀一直没怎么搭腔。

    语气自然，呼吸不乱。

    邱香……脑袋里缓缓打出几个：？？？

    可能他们摆的pose不尽相同，但总归都是一样的处理方式。

    画什么样的模特，对她来说都一样。

    不……不愧是艺术世家出来的，竟，竟然这么想得开吗？

    说完，电话还没挂，就已经听见了那边商量工作的声音。

    当即转身就拨通了贺怀的电话。

    直到听筒里传来噗啦啦好大一连串的声响，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而且，不止一个。

    她在这头激动地汇报，电话那头像信号断了似的。

    “咳，听着呢。她学西方油画专业，人体写生课不是很正常。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似的。”

    她看看还在一本正经选颜色的文棉，又看看台子上年轻俊美……要肌肉有肌肉，要啥有啥的模特。

    邱香：……？！！

    邱香：“你今天还上班啊？这么放心不下，要不……你过来呗？”

    文棉觉得这没什么，直接便答应了。

    贺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文棉嗯了一声，说：“拍照，不可以。画，可以。”

    “行不行啊，她师哥？”邱香又催他。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台上的男模特，朝她来了个大大的Wink……

    然后，又转头和文棉聊天：“他师妹，我对你们的行规不太了解，你绘馆的模特是不是不许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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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

    邱香习以为常地按了挂断键，小声抱怨：“忙死你算了。”

    然后，小姑娘又从颜料台认真地挑了好几款颜色……当然，一边挑着，还一边看着台上的模特，每一个都特别认真地对比了好几遍。

    “咳……你把手机调成听筒模式，再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几句话……还是算了，在外面她也不愿意说话。”

    好不容易做好心里建设，转身回来，看见……向来文静又乖巧的小姑娘，已经坐下来，安排自己的画架了。

    “她师哥，放心吧你就，搞陪伴，我可是专业的！全国上下，只此一家。人正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不会让你家小师妹出事的。”

    这几年，人体写生画的多了，再加上她自己学习了一些解剖知识，甚至还跟着医学院的学生专门蹭过一门人体解剖课，画人体，对她来说，几乎是手到擒来。

    接着，就是更加的兵荒马乱。

    邱香不以为意地转回去，说：“好吧。贺老师，她不和你说了，先挂了吧。反正也是我闲着没事给你打过去的，等到了那边我给你汇报消息哈。”

    邱香了然地点点头：“那等你画完，我把你画拍下来，给你师哥发过去哈。”

    只有时不时的衣服摩擦声，昭示着这个人还在听。

    “卧槽，贺老师！她师哥！男男男男，男的！年轻！帅的一匹！还有气质！八块腹肌！贼，贼大！”

    邱香顺着她目光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文棉扫的这几眼，大概也就是……从脸到脖子，再到上半身和下半身吧……？

    没见过世面的邱香在心里大喊好几声卧槽，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

    进到绘馆，在大部分人已经落座的情况下，邱香看着款步进来的男模，吓得当即整个人背过身去。

    贺怀一声笑骂：“大小姐，你以为我不想过去？这边多少人等着我过项目呢，当我和你一样闲？行了，到了以后给我发个消息吧。她一画起画来，什么也顾不上。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她先是朝台上的模特上下扫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