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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棉抱着膝盖靠在墙壁，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趾尖。

    “哦，原来，你是怕我觉得你麻烦，才让我送邵医生出去的？”贺怀问她。

    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门“啪”一声被关上。

    “那你先自己回去，过会我钉钉联系你，到时候再谈一下。”

    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兽，她紧紧地盯着贺怀的每一个动作。

    “你和姐姐出去吧。”她说，“我已经好了。”

    垂着脑袋，不讲话。

    原本垂着脑袋的文棉，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猛地把头抬起来。

    安静了半晌之后，文棉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不少，贺怀终于动动僵直的身子，轻声开口问她。

    刚才还粘着人，一下都不肯放的小姑娘，忽然又和他生疏起来。

    文棉嘴巴不开心地嘟起来，闷声说：“我不想像个小宝宝。”

    贺怀干脆也盘腿坐到床上，和她面对面，问她：“你听过彼得潘的故事吗？或者小王子？”

    贺怀不明所以，但却没动。

    “嗯。”贺怀微微歪了颈子，目光探到她埋起的鼻尖儿上，笑着逗她：“像个小宝宝一样。”

    小宝宝要人时刻照顾着，生活也不能自理，是大人的累赘。

    “是不是喜欢温柔的姐姐？”

    *

    文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地解释：“我控制不住自己……还要人一直看着，你们都很不放心。”

    文棉听着两人小心翼翼的对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徘徊。

    帘布外响起邵书南离开的声音。

    然后一反常态地，把贺怀往外推了推。

    说完，又把身子朝后退了退，连腿都往里缩了好大一截。

    帘子外面，打扫收拾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帘布被轻轻掀开一角，邵书南小心翼翼地探进来。

    可她却永远都只能是个累赘。

    顿时，房间里只剩文棉与贺怀两个人。

    小宝宝还有可以长大的一天，会变得越来越懂事。

    贺怀“嗯”了一声：“我送你出去。”

    女人指尖戳戳贺怀的肩膀，用气声说：“外头我都收拾好了，先回自己办公室了。”

    在本就窄小的空间里，硬是和贺怀拉出半米的距离。

    文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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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书南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了，她警惕心挺重的，这时候最离不开人。”

    “是不是不太喜欢邵医生？棉棉想要什么样的，哥给你找。”

    静默了好一会，才小声地开口，说：“我是不是很麻烦啊……”

    文棉背靠在墙壁，两条胳膊搭在膝上，勾弄着手指。

    她从小就换上了轻度自闭。

    文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