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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着喊。

    她偏头看过去，才发觉，祝希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

    看见岚姐和师娘帮忙扶着妈妈，她才记起来，自己也可以的。可是，妈妈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她可以搀扶的位置。

    混乱间，文棉肩膀被人拍了拍。

    大家都在忙着照顾妈妈……

    看见师哥打了120，她才记起，她可以拨打急救电话。

    文棉红着眼睛，吸吸鼻子。

    只有她，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

    只有文棉一个人被挤到了最外围，傻傻地站着，手足无措。

    把所有眼泪都眨了回去。

    她眨眨酸涩的眼，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一直在对面不远处等着的祝希尧和邵岚看见情况不对，连忙匆匆地过来。

    下一刻, 就在所有人惊滞的目光里晕了过去。

    贺怀连忙单手扶住倪绣裀，手臂架住她的胳膊，好让她不继续下坠。

    “阿姨不会有事，别担心。这边离医院不远，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没了帽子的遮掩，露出才剃过的光头……

    但倪绣裀的帽子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地上。

    “妈妈……妈妈！”

    *

    *

    晕倒的女人，面色惨白。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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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裀，绣裀！”祝晚虹惊叫着，连忙将她扶住。可她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差点和倪绣裀一起倒到地上。

    她就像现在这样，也只能这样……静静的、呆呆地看着。

    邵岚把帽子捡起来塞回包里，祝希尧就脱了带着兜帽的衣服罩到你绣裀身上。

    祝希尧说着，微微曲了膝盖，帮她把眼泪擦干净，说：“别哭了，阿姨会担心的。嗯？”

    额头上全是虚汗。

    顿时，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可她打了电话，能说什么呢……她连话都不能清晰地说明白……

    另一只手抽出来给120打电话。

    蹲下身去，把滚落在地的帽子捡起来，笨拙地往妈妈的头上戴。

    文棉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妈妈。

    哪怕是被何沐那样的人嘲笑、被陈俊那样的人玩.弄……哪怕所有所有，因这病症受过的苦全部加起来，也不及现在这一刻，在妈妈面前的无力感，让她来的难过。

    于是，向来乖巧又懂事的姑娘，紧紧咬着下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嗯”。

    她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怎么能再给大家添乱呢。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忙，脑袋里只剩一根执拗的筋：妈妈没有头发，妈妈会冷。她要帮妈妈把帽子戴回去。

    文棉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样，深深地痛恨自己的病。

    想说，妈妈已经晕过去了，妈妈看不到她在哭。但她也知道，祝希尧是好心安慰……

    在大家的簇拥下，妈妈的帽子又掉了。

    幸好贺怀反应快，三两步上前，把两人都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