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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正好停在一路口红灯前，蔺驰靠在后座，目光自始至终锁定着对方，当看到那人终于放下手机，随后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时，他也淡淡开口吩咐道，“把车靠右，停在路边吧。”

    她又说，“而且你别只问别人，你也是我女儿，你也有义务照顾我！”

    佟谨关掉手机的搜索页面, 觉得异常烦躁。

    “咘咘——”

    佟谨脚步顿住, 蔺驰？

    她临走前问了句，“看病和透析的钱，陈斌有给你吗？”

    “No。”

    第三十一章 兼职

    陈斌会给钱林岳娥治这无底洞的病吗？

    蔺驰通过车窗看向她, 很闲散的语气，“很巧。”

    佟谨下意识记起今天司马芙故意试探的话, 当即婉拒, “不用了, 谢谢蔺总。”

    蔺驰颔首, 也不继续多言, “也行, 那随你。”

    她忍不住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出。

    *

    佟谨走出病房，经过护士站，走过去咨询了下护工的收费，最后给林岳娥请了三天的普通护工。

    在平凡人中，柴米油盐这种最现实又最残酷的问题，好像从她一出生开始就缠绕着她, 每每当觉得能挣脱其中迈上另一条道路的时候，现实很快又给了她一巴掌。

    林岳娥表情一直很烦躁，闻言却突然整个人透出了另一种情绪，佟谨读不出来，但觉得对方仿佛是自嘲般笑了笑，“现在能治再谈钱吧！”

    “去哪里？可以载你一程。”

    *

    佟谨冷冷地看着她，林岳娥这回答，已经等同于将答案说了出来。她下意识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你有事再找我吧，走了。”

    赡养父母这个义务, 瞬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短暂的两声喇叭声就在身旁, 佟谨下意识转头, 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露出里面的人来。

    洛奇围在沙发旁用嘴拱了拱他的手，蔺驰受不了，赏赐般摸了摸它的头，它才享受地嘤嘤了两声，随后匍匐在他脚边。

    黑色轿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佟谨回到公寓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佟谨到还没关门的米面店买了一斤散装的挂面，到手看了眼，应该能撑半个月。

    “啊，是啊，蔺总好。”

    蔺驰今天让司机回了半山的别墅，一进门洛奇便快要把尾巴摇断似地扑过来。

    当佟谨看到林岳娥只身来北城那一刻，她就知道不可能。

    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黑透，佟谨看了眼时间，慢慢往地铁站方向走。

    蔺驰一勒令，洛奇便急刹车，只围在他的腿边不停绕圈，一路吐着舌头跟着他上去二楼，进去书房。

    没走两步她又重新拿出手机，低头输入，尿毒症能否治愈、尿毒症国家优惠政策、尿毒症能不能购买保险、换肾费用……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佟谨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想到今天给林岳娥缴完医院的费用，医保卡不知道还剩多少余额，入院手续只交了押金，到时出院的钱不知道又要多少，林岳娥有没有能力支付？

    她一直以来为了定额存钱, 限定自己每个月的伙食费不超过一千，自从每个月答应给林岳娥五百，她现在连方便面也舍不得吃了。

    蔺驰将西装抛在沙发上，随后捏了捏头，似乎有些疲惫。

    蔺驰提早从滑稽的饭局中离开，车从餐厅驶出，途径一处时，无意间瞥见窗外一身影。

    顿时觉得在北城喘上一口气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