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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怕都得归咎于昨天陈斌带着她儿子来了的功劳。

    佟谨听到这消息时手里握着电话愣了很久，才和对方说了声谢谢。

    林岳娥没有说话。

    *

    这次蔺驰和程明出差了将近半个月，佟谨这段时间几乎都一心埋头苦干在庄芜的旅游招标项目里。

    她将存折丢回到对方面前，“至于你儿子，他不是孤儿，犯不着我一个外人操心。”

    周六上午，佟谨洗漱后去了趟医院，这是自林岳娥那次脑溢血抢救后，佟谨第一次见到清醒的她。

    佟谨处理完项目的事后，在办公室抬起头，LinKe顶楼已经只剩下她一人。

    林岳娥看见她来并没多大反应，两人因为没有话题可聊，并没怎么说话，佟谨或许觉得这样的相处既压抑又徒劳，十多分钟后便起身，打算和对方告别。

    赶到医院时陈斌已经处理完医院的手续，林岳娥也已经被殡仪馆的人接走。

    佟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蔺驰这样一个人，从不会直白地说一句情话，可却比情话更甚。

    佟谨：“这五万块是我用来买清跟陈斌之前的“养育之恩”，不用替我要回来。”

    佟谨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梁医生。”

    佟谨那天没有去医院，庄芜的标正好在当天下午公布，不负众望，LinKe一举中的。

    所以蔺驰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扮演着另一个人，一个一直站在上帝视觉的角度来看如蝼蚁般渺小的她？

    佟谨：“别再道德绑架了。”

    林岳娥在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存折，“拿着吧，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不用往医院跑了。”

    佟谨没想到，这也是她这辈子和林岳娥说的最后一句话。

    佟谨是第二天一早接到医院的电话，告知她林岳娥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

    蔺驰隔了半小时，回复：预料之中，我对我选中的，从没失望过。

    林岳娥：“装什么呢，拿着就是了。”

    佟谨临走前只说了最后一句话，“一辈子都在因为男人受苦，您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梁岐生说除了陈斌外，对方还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当天下午，林岳娥便醒了过来。

    佟谨跟他报备庄芜的标中了。

    他们这段时间联系得很少，佟谨因为庄芜的项目忙得昏天暗地，蔺驰自然比她更忙，两人今天只在几小时前发过几条信息。

    佟谨看向她。

    佟谨顿了片刻，“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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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展很顺利，只待最后的结果公布。

    佟谨接过，翻开，是本新的存折，里面只有一行存入信息，五万元整，存入时间是昨天。

    林岳娥顿了顿，“小杰是你弟弟。”

    工位对面的办公室已经空了半个月，下周一，蔺驰就回来了。

    陈斌是在周五下午到的，对方自然没有通知她的可能，是梁岐生跟她说今天林岳娥情况时随口带过。

    林岳娥：“等等。”

    佟谨将手机屏幕关掉，公寓里一片黑暗。

    周末佟谨会抽一天去医院，自那天抢救过后，林岳娥只短暂地醒了一次，其余时间就像个植物人一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佟谨看着林岳娥，“这是把我给陈斌的钱要回来，然后好让我以后继续帮你养儿子，尽抚养的义务？”

    她移动着手指缓慢地往下翻看着，她还看见自己曾经将对方当做生活中唯一能推心置腹敞开心扉的情绪垃圾桶，因为隔着一个虚拟网络，两人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一丝重合的可能，从职场聊到生活，聊到那个从不曾主动跟他人提起的“家”。

    梁岐生说对方的颅内压一直不稳定，心肺和肾脏负荷已经到了临界点，很隐晦地让她有需要的话，可以通知其他家属过来。

    对方面部四肢依旧水肿得厉害，甚至已经看不太出原本的面貌，但精神却比入院时还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