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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枝呆怔一瞬,摸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悔自己瞎追问。
她心里难受,起身出去把院中横乱摆放着的扫帚拾起,准备将碎瓦片清理一下。
他拉住江瞿阑的袖子,苦苦哀求:“帮帮忙,帮我找找她,她回来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们、什么都、答应……”
江瞿阑和易枝对视一眼,走到外面。
“什么事?”易枝觉得自己看到了翻盘的希望,就说自己不是那么狂野的人。
她喏喏半天,朝江瞿阑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往他的手心放了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江瞿阑抬起手一看,竟然是一个棕树叶编的蚂蚱,笑笑:“你还会做这个?”
“嗯?你现在不做生意做慈善了?”易枝转念一想,又倾身拍拍他的肩,“我懂,古太太和古先生的事,你也很感动吧,想为他们做一点事。”
易枝没想到,他偏执到这种程度。
“你老赖在我家里不走”江瞿阑实话实说,“而且,就是这种晚上。”
“可是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后来到了苏市,她再也没吃过,他也忘了说过的话。“我混蛋啊,我混蛋。”
江瞿阑盯着二楼,易枝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发现二楼的小阁楼,阁楼没有关门,大窗户向外大敞,框里的玻璃几乎已经没有了,只是一扇枯木架。
易枝继续打扫破碎的瓦片,撸起袖子,扯除地缝中的杂草。
兴许是酒精上头,朦胧了心智,他的话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看不惯了,自然就会回来了,不高兴了,就回来……管管我……”
“那么,我告诉你真的,”他继续,语气自若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想陪你,这是唯一的原因。”
江瞿阑看她一眼,我没那么悲天悯人,古映晖的果都是自己种的因,做这些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多和你在一起一会,怎么样?觉得我冷血,扫兴,或者向你施压吗?
易枝瞠目结舌:“大哥,你懂什么叫害羞吗?”
易枝拿着在院子里扯的棕甲树叶在手中乱折,语气带着好奇,问江瞿阑:“你要和古先生谈什么事?难为江董又是做豆面糕,又是铺瓦片的。”
江瞿阑背靠合欢树,单腿屈起,手放在另一只腿上,淡淡道:“没什么事。”
“不用别扭,实在别扭的话当我没说。”
江瞿阑看她这幅伤心欲绝的样子,眼神暗了一分,喜欢他就这么不情愿?
江瞿阑有点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换了个姿势,点点头说:“嗯。”
两个人平时都没有做过这些,磕磕绊绊,做完这一切,已经又是天黑了,累地一屁股坐在合欢树下。
江瞿阑嘴角上挑说:“不然呢?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倒是也有大家不知道的。”他慢慢变了语气。
哪知古映晖突然急切地走过来抓住扫帚:“不不不,不要!”婧泱一个人过得那么辛苦,他怎么敢有一点舒服。
易枝又问他:“我以前叫易栀,栀子花的栀,对吗?”
古映晖酒劲慢慢上来,眼神迷茫,趴在桌子上,几近呓语,最终昏睡过去。
说到这茬,她思考了良久,脸颊一热道:“那个……当初真的是我追的你?”
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想提以前的事,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解释,江瞿阑心里惊喜,却还是克制地斟酌字句 “嗯,我知道。”
他点点头,面不改色道:“嗯是,很感动。”
江瞿阑脱下外套挂在树上,翻墙上了屋顶,清除爬藤,把闲处的瓦片匀出来铺在屋顶要紧处,确保屋子不再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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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枝闭上眼睛认命,心道这事都板上钉钉了,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妄想翻盘。
他捏起一块豆面糕,嗫嚅道:“那时候她塞给我一块这个,甜得我牙齿都粘住了,她说这是她最爱的‘驴打滚’,我说那好啊以后我努力,让你每天吃上驴打滚。”
易枝没回答这句话,还是决定好好解释之前的问题:“当初,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我醒来,就在苏市,一身的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顺着古映晖的意思,把他的手拂下,和声说:“古先生,古太太要是看到家里这么破,会不高兴的。”
他失笑,“易枝,你不是惯会看破不说破?”
“这都是婧泱的意思。”他在这里遭受的一切,都是婧泱想对他做的。
易枝心中涩然轻叹,江瞿阑把他扶回桌边。
易枝白他一眼,“骗人,来之前你又不知道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