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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行记

    若说与你最亲近的是大师兄，最照顾你的便是二师姐。较之三师姐，她总是稳妥得多。是以听闻二师姐出走时，你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你走的很潇洒，不带一点儿留恋。

    如今你身无长物，只能以这一身性命去回报。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你往日下山后必带回来的酥饼。你的二师姐总以为那是你最爱吃的零嘴，其实不过是你懒得换个地方，就近买回去罢了。如此一来二去，就成了习惯。

    五师兄是一个烂漫的人，生来不该受宫廷拘束。

    你一直觉得，阿文就该是去庙堂中做个大学问的人。他的手不该在这山间摆弄这些药草，而该拿起笔来在那庙堂之上挥毫弄墨。

    你希望你的师兄师姐都能够好好的。

    10.

    显然，你的二师姐知道里面是你。不过你不扰她，她也没见你。

    纵然，你的命是店主救回来的。而你的命更是一方门养起来的。

    阿文的学问好，因此小孩儿都乐意找他，在他空闲的时候问上一两个字。

    但是，再没什么比平安更重要的了。

    11.

    你也曾在镇里碰见过你的二师姐，只是你当时在内室里做帮手，借着门帘才窥见了她一眼。

    你不愿人知你自一方门来，自然不愿将师兄弟们识于他人。所幸这几年来，也只有一个五师兄下来看你这一次。

    闲来时，他也会和你说上几则典故。他没有那些个腐儒身上的酸气，不知是不是他在这里待久了，你倒觉得他身上带着烟火气。

    若是可以的话，你倒是真愿意在店主手下做个使唤的丫头，每日和他争舌斗嘴也是不错。

    你曾听闻五师兄上山来不过为避祸。如今人间轮换，也不知五师兄这番下山去是为何。

    之前就说过了，你上山，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

    那天闭店，你去台前收拾，店主在柜前合算那日账本。他同你说，白日里的那个姑娘给你留了东西。

    火堆把烧成灰的纸片扬了起来，几点火星起了又灭。

    你也曾想看看那个让你的二师姐为之痴狂的是何方人士，不过那日不见其人。

    又或者跟着他去村里边行医，虽然总有人乐意给你拉个媒亲，但那样总是比在山上自在得多。

    你没有那些个道心。

    起身离开，就此与这里做了告别。

    13.

    这些你差不多都忘光了，借着手记上写的，你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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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不知道有人在你走后就踏入了这里，将你的纸张复成原样，独留了你那张对小师弟的祝福，其余的尽数抹去。

    你的五师兄自宫廷出来，往日里你总会问上一些里边的吃穿用度，接着再和他评说种种。

    你看着这六年来的手记尽化作灰烬，抓着一根柴火往里边捣了捣，捡起旁边的土块儿将这堆火埋了个干净。

    12.

    你将这前后六年的本子细细翻完，才发现自己竟过得如此开心。

    你一直怀疑阿文是被抄了家才会如此落魄。但聚在一起的都是伤心人，于是你也不好揭人家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