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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前拍了拍他，赵启秀睁开眼睛道，“谈好了？”

    李安通一一作答，也礼貌性地回问了几句。

    李安通摇摇头，“文叔。你看你有你妈，真真表妹，你大哥，他们都护着你。我什么都没有。”

    她说的伤感，在月光下更盛，月色照在她乌黑的头发上。

    两人迎着寒风往小楼走，快到楼前，只见冯翊急急地冲出来，“秀哥。通哥，盖颜有危险啊，怎么办！”

    赵启秀听完，问道，“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启秀道，“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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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通道，“所以我死后，不知道有多少会记得我。翠娘他们不可能。顾小楼么，嗯，他会哭吧，过上一个月，估计就忘了。大铭也是会想了一下。长安的爹么，他的心里只有我娘。师傅心中有你叔叔。我身边没有一个能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很冷？”他看着她。

    郭嘉树还要在说，见她神情坚定，态度倔强，半点也不由人说，浑似李荁真，深深叹了一口气，

    赵启秀嗯了一声。

    见他这样说文叔，她心里不悦，想起前世种种，皱眉道，“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李安通道，“你跟我说过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已经知道啦，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赵启秀道，“怎么样。你们聊了很久。”他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更声，“莫约二更了吧。”

    “嗯……”

    李安通不以为意道，“小楼也会这样说，可是你不用哄我，你以后娶了孟芝夏，生个孩子，哪还会把我放心上呢？”

    赵启秀站在她身后，伸出的手停在那里，还是放了下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是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吗？”

    又听她道，“我才不介意。随他们怎么想。老子快冻死了，秀哥快抱紧我。”

    李安通还是摇摇头，并不回答。

    李安通道，“你又要给我买衣服么。我可不喜欢穿，总觉得新衣服穿得不舒服。我有冬衣，多得是。一件可以穿一个冬天！”她生怕赵启秀乱买一通，又道，“我又不是子丽，一天一套新衣服，或者你的未婚妻，更夸张，一天三套衣服。”

    李安通道，“我本以为他会很快答应，没想到他还迟疑了一会儿。”她想了想，想着要不要把刚才爹说他在利用自己的事情告诉文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和盘托出。

    赵启秀道，“我会一直把你放心上。”

    “怎么了？”

    她从小没妈妈，只有一个李良真心护着自己，如今连李良也死了。她的身边看似谁都在，其实谁也不关心自己。

    李安通笑道，“这样别人会误会。”

    郭嘉树淡淡道，“通儿，如果是你的主意，自然是好的，我心中高兴。如果是别人的，他也许是在利用你。

    “你清楚就好。这宅子属于你娘，你以后可以来常来这里住。我也会来，我们也好多见面。”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出门，见赵启秀靠着墙上，闭着眼睛。

    说完他低头道，“走吧。”

    这些日子，赵启秀又长高了一些，那李安通却还是那副样子，根本没变过。若是这样下去，两人也许会有些差距。

    赵启秀道，“喔。”他搂过她细瘦的肩膀，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现在暖么？”他低下头来，两人认识这一年多来，几乎朝夕相伴，这一点亲密动作根本不算什么。

    李安通道，“没什么。感慨良多，刚才他跟我说了很多娘的事情，什么娘会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如数家珍，我就在想，我娘这一世只怕是幸福的吧，有这样两个爱她的男人。在她死后，还这样念念不忘的。”

    本来暧昧的氛围被她的言语冲得一干二净，赵启秀微微一笑。

    李安通拉住他，“不用了，我马上就走。我来是求你帮一个忙。”她把武魁大赛的事情说了，郭嘉树久久不回答，抬眼道，“这是你的主意？”

    “你以盖雄的名义参加武魁，摆明了就是跟戚威作对，这背后的水有多深是你无法想象的，你一旦涉入其中，稍有不慎就会性命难保。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郭嘉树道，“你突然来此，我已经让冯妈妈睡去了，我让她起来做东西给你吃。”他说着就回头打算喊人。

    赵启秀道，“信不信由你。”诺不轻许，诺不轻负。“刚才你跟你爹说武魁那件事了没有，他怎么回复的？”

    赵启秀微微一笑，露出一个酒窝，“可是我的确在利用你。虽然我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他仰头望月，“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以后会知道的。”

    此时的长安已是十月天，长安比龙城要冷很多，李安通冻得瑟瑟发抖，环搂着自己，上下轻抚手臂。

    李安通道，“为什么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