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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有我一口饭,饿不死你。”
“你在水牢里还真是想很多啊。”赵启秀笑道,
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有鬼!她还想追问,赵启秀道,“等等。”
“为什么?”
李安通叹了一口气,“我爹欠翠娘太多了,我总不能不养她吧?就算令仪嫁出去了,那还有令喜呢。我是没什么做生意的天分,只有傻干,让我低头做人,又太难太难,小楼跟我差不多,大铭稍微好一点。反正,为了以后打算,还是能省就省吧。”
赵启秀道,“生活哪有不苦的?过去,现在,也许未来,我觉得都还好。后面郡国学的学业耽搁了,我就换了一种方式,因为有了一点本钱,还有一些固定客户,我就买了一批驴,然后租出去,收取一些押金。现在么,你也知道了,我的本金更多了,才开始做药材生意。”
李安通道,“从没见你提过……那段日子很苦吧?”
河伯刚打算晕过去,李安通已经提前抓住他,防止他倒下去。
李安通放在白布上的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掀开,四具尸体,其中有两个是认识的男伶,还有一个是个地保,至于最后一个,居然是阿珠。
再次潜入三生阁,较昨晚静了许多,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朱雀楼里安安静静,主楼也停止了营业,太安静了。之前的护卫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朱雀楼外的一部分人。
他们看到河伯四处打量,见无人,这才抓紧走入一间暗房,抱出白布盖着的尸体,把尸体放在房外的木板车上,来来回回,抱了好几次。李安通数了一下,板车上足足有四具尸体。
“洛神回来了没有?”
“其实我也不会做生意,因为每次我就是一口价,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我父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家里开销十分紧张。没有银子,我还得读书,怎么办呢。我观察到很多富人家里都需要有人送货,我就靠这个赚一点跑路费。”
“不知道啊。我有急事,我先……先走啦。”
李安通皱皱眉,怎么在三生阁久了,河伯就变得这般胆小怕事?她想掀开尸体上的白布,河伯阻止道,“东君,你还是别看的好。太吓人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李安通走到洛神居住的小楼,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下楼来,转眼便见河伯匆匆而过,她急忙抓住,“河伯!”
“水牢塌了。听说除了何荩城将军,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三姐这才下令暂停营业。大家现在都呆在自己的房里。”
“可以了。”赵启秀说。
搬运完毕,河伯小心地将其运出三生阁,往之前她和孟玉宸去过的那个乱葬岗。
“好。”他们找不到洛神,就跟着河伯后面,河伯见他们不再纠缠,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从树后出来,李安通知道河伯是个好人,不忍吓他,直接喊道,“河伯!”
“……”赵启秀猛地大笑,“我是想说,天无绝人之路啦!”
“什么叫你以后会有你的家?什么家?”赵启秀道。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都是谁?怎么死的?”
河伯道,“你既然已经离开三生阁,就别问了。对你没好处。”
河伯吓得差点晕厥过去,手中的铁锹掉落地上,再定睛一看,月色下站着一对璧人,是东君和她的朋友,“东……东君。”
河伯惊颤道,“东君,你怎么会来?你们刚才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兄弟以后带着点我,我就感激不尽拉。”她笑。
河伯见到她,不开心,反倒是神色慌张,“东……东君!”
李安通听完惭愧道,“我在你那个年纪,只想着练武功,成为天下第一。——所以你给我讲那么多,是希望以后——我给你当驴,帮你送货?”
23人生何所望(3)
李安通抓住一个之前的男伶,名为小湘君的,问道,“三生阁发生什么了?”
到了千坟处,到处是裸露在野的尸体。河伯倒是没那么残忍——把尸体一抛,就此了事——而是开始挖起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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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湘君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啊。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问你,洛神去哪里了?”
“我看他铁定有事,你追着他反而查探不出来,不如跟在他后面,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