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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启秀道，“没觉得。我只觉得如果再探究人会很累，不如随意。”聪明人不会太较真，欺瞒和睁一只闭一只眼，人会快乐很多。

    最后一个？“母亲要去哪里？”

    她轻拍母亲的脊背，“你怎么啦？”

    “是吗？”她皱眉。

    打开门，来凤儿立在门口，“秀哥！通哥！”

    李安通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她也焦急起来。

    李荁真痛哭地把她搂在怀里，豆大的泪珠不断滴落。

    李安通念此，一时茫然失措，回头看见母亲站在楼口，虚无缥缈，袅袅娜娜，如月下影，水中花，让人看不真切。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睡到半夜，听见剧烈的敲门声，李安通猛然惊醒，晃醒赵启秀，“文叔，文叔，有人。”

    李荁真道，“没去哪里。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一条岔路，我说往东，你的朋友说往西。你会跟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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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荁真抚着她的乌发，柔声道，“不要急。我要你知是非，同时也要明白事情的复杂性。还有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可是是你说，这世界分好人和坏人……”

    只见她浑身是血，穿着男装，似经过一场大战。

    李安通低垂着头，缓缓又抬起眼，困惑道，“我们，为什么要分开走呢？”

    “算是他吧。”

    李荁真忍不住轻声呵斥道，“难道你心中没有答案吗？你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吗？人云亦云，能成什么事！”

    李安通回到房间，赵启秀问，“你跟你父亲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

    “裴俭他……”她的泪水再次掉落。“快死了。快去救他！”

    “是吗？”

    近至面前，李安通问，“母亲，我想知道真相。”

    “不是在牢里吗？”

    “母亲！”

    “怎么啦？”赵启秀扶住似乎要晕倒的来凤儿。

    赵启秀知道她仍在局中，劝解道，“你若是凡事都要公正，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就好像再厉害的君主，让无法确保每个百姓都有饭吃。”

    李荁真擦擦眼泪，“去吧。”

    她调转回头，“母亲？”

    “你是说，赵启秀啊？”

    “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话……”

    李荁真道，“真相需要你自己去了解。我这里没有。”

    李安通转身回房，走到一半，突然神使鬼差地又转过来，只见李荁真仍伫立风中，眼里布满泪花。她哭了……

    夜寒如水，外面传来梆子声，李安通回想这一天的事情。蕉下梦蕉下梦，果然是蕉下梦。似乎真相就在眼前了，却怎么也达不到。

    赵启秀道，“可是你有伤……”

    灰色的，不是非黑即白的……她不是一个好学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她不懂。意思是说裴俭是好人？还是既是好人又是坏人？

    “你回答就是了。东边是我。西面是你的朋友们。”

    “焦下鹿这个故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安通，答案要你自己去找寻。你可以选择相信你想相信的人。答案真相是没有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它。”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李荁真微微一笑。她不回答，就是已经作出了回答，否则何以难以启齿。“快去睡吧。”

    “不碍事。”

    “没什么。”她道，“文叔。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凑巧了吗？”

    “我是希望你明白，坏人总是会为自己找理由。可是还有句话，世间很多事情也不是非黑即白的，是灰色的。你若是真的纠结于好坏，要一个结果，恐怕你一辈子也无法得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本来想一个人救他出来的，可是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得语无伦次，但大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