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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跟梁生一块在酒馆干活的张明被推了上去。

    “回大人，小人隐隐约约听到他说‘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你可认得这条缰绳？”习风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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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看到上面沾着的血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拖着腿往后退了两步：“不……不是小人给梁生的那条……”

    “上证人。”习风与说道。

    “梁生走时可有说什么？”

    “谁说不是呢，还不如赶紧押下去斩了得了！”

    “你的朋友说过，你不可能杀人。”习风与缓缓渡步，我与他的距离被渐渐拉近，“因为你愚蠢，懦弱，这样的人，怎么杀人。”

    习风与朝夏色递了个眼神，夏色将带血的缰绳拿到张明的眼前。

    “用何物杀人？”

    其中一个男人嘴里依然念念有词，看上去想揍我，但是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虽然并不一定是个好结果。

    “回大人，约是丑时。”

    我注意到梁生原本平静的脸上，那双如死水般的眼睛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开始产生细微的抽搐。

    梁生顺从的张开了手。

    “这习大人怎么竟问些连咱们都知道的事情？我看啊，他怕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人。”

    “你可记得具体时间？”

    “往日子时云代夫人都会发此指令？”

    我回头望了眼天际刺眼的日头。

    习风与挥了挥手，衙役便将张明带了下去。

    “回大人，小人那晚与梁生换班时，他问小人是否有多的缰绳，说他的缰绳不见了，小人便将自己正在用的缰绳先借给他。他拿了缰绳便说云代夫人吩咐他将一批酒运到醉仙阁里，然后他便走了。”

    “梁生，你说你是何时杀人的？”西风与坐于堂前，向匍匐于堂下的梁生发问。

    “你们能不能闭嘴。”我对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的两个老男人说道。

    “回大人，罪民用的是平时赶驴的缰绳。”梁生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甚至听不出他的半点恐惧。

    “回大人，那日是例外，酒馆往常都是白天运酒。”

    “张开你的手。”习风与对梁生说道。

    “手上因为抓紧绳子向后使力产生的勒痕虽不算难消失，但要做到像你这样一点痕迹都没有，很难，”习风与说道，“你的虎口处有一处刀伤且未完全愈合，本官相信以蔡仵作的实力不出半个时辰便能给出这个伤口与云代夫人身上的三处刀伤是否出自同一种凶.器。”

    他在害怕。

    “回大人，我们往日都是子时换班。”

    “张明，将你案发前一晚所见向在场的各位说一遍。”习风与说道。

    要结束了吗、这一切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拼命想保护的人其实并不想你活着，”习风与将语速放慢，他的声音就像汩汩清泉，落在心尖，彻骨冰凉，“现场并非没有证人，你就是她唯一的证人。”

    “人是我杀.的。”梁生说道，但他的尾音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习风与从堂前走下，徐徐地走到梁生的面前。

    真的存在对死亡一点都不感到害怕的人吗？我心想。

    当人所拼命掩盖的真相被像洋葱般一层一层拨开，展示于众人的面前，恐惧，是正常人所表现出来的正常情绪。

    我望着离我统共不过百米的习风与，忽觉穿着官服的他，比平时离我还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