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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从圣堂的室内端出一碗药材,目光如水般润泽,从未如此轻盈地呼唤她的名字:“睡吧,别害怕,等醒来后,一切就结束了。”
芳泽想问什么仪式,但她非真正的门内弟子,这话滚在喉咙口,便咽了下去。她放弃了,丈夫却看了看她,斟酌着开口:“有一事,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也会觉得奇怪。戏子在寻常人的家中便不怎么被待见,名门中人却待她如此之好,难不成因是修道之人,便超越了世俗的成见?她一面当心现下的美好光景乃是一场梦境,一面又贪婪得沉浸在幸福中,抽不出身来。
芳泽有头脑地问了问:“定要我去仪式吗?我有孕之前,都是谁参与的仪式呢?”
她端着碗,发现丈夫的手在抖。她以为他在紧张,还笑着安慰他,说没事,只要不耽误仪式,她就不害怕。又说等孩子出生叫什么好呢,现在还不知是男是女……
那日,乃是九月初九,九九归一,凡人登高,听说是天门开启的日子,也是修仙者离飞升最近的一日。那日,大夫上门,宣告芳泽怀上了第一胎。丈夫兴奋得不能自已,将她抱在怀里亲吻了许久,芳泽久经浮沉,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中夹带着一丝迟疑。
丈夫顿了顿,解释道:“此仪式乃是一年一度向天祈福的大事,也是东越门能够顺利传承的重要一步,仪式的开启需五名直系血缘系的亲人帮忙,多一人少一人都不行,你如今怀了我的孩子,也算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仪式了。”
她疑惑地问:“最近是遇上上门事儿了吗?你似乎很忙。”
芳泽喝了药,很快陷入了昏迷。这药不愧是东越门的秘药,效果好得令人咋舌,明明在半梦半醒中,她听见了一些人在说话,在某个时刻,身体的下部分突然爆发出无法抑制得疼痛,她疼得在金石蒲团上打滚,却无法睁开眼睛,恢复意识。
他说他的仙根并不好,他只是普通弟子中的一名,想要飞升,乃痴心妄想。芳泽听罢,便信了。痴情的人总是盲目的,她这段时间被男子呵护得很好,一颗心饱满而通透,是以在真相与谎言面前,无法分辨。
两人互吐真心后约定了终身,男子陪着她去了好几个她想玩得地方后,将她带回了东越门。
等再睁开眼时,入目乃一片黑暗。鼻尖窜进木头的霉味和火焰的尘埃味,芳泽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恢复,动了动手指,便是刺骨的疼。她喘着气,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破旧的宗庙。
“你若担心误了仪式,我可在师父处取一味失去意识的良药,原本只是凑人头的作用,你便在仪式中睡去也无妨。”
芳泽第一次跨进修道名门,满心胆怯而崇敬,本以为一名戏子会被他人持以偏见,却不想进入东越门后,男子的父母很喜欢她。两人顺利成亲,婚后的那一年生活,是芳泽最为光鲜的时光。
堂内设有五座金石做的蒲团,四面八方为小,中间为大,丈夫的母亲告诉她有身孕的需坐在中间,这是规矩,她便信了。
芳泽一听,心里的负担顿时轻了不少,欣喜地应了。
“之前都是外祖父,外祖父在你我游历在外的时间里,已经去世了……”说罢,他的双眼适时地染上一丝悲伤,芳泽心肠软,惊觉亏欠,没多想便应了下来。诚然芳泽并未对仪式本身有所怀疑,她只是担心自己并未真正的门内人,也并未修过道法,恐耽误了仪式的完成。丈夫知晓了她的顾虑后,好心地安慰她,还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芳泽讶异地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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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人之所以蠢,是未知全貌。她不懂得门内的规矩,所以理所当然被他诓骗,踏进了东越门的圣堂,被安置在堂内的正中心坐着。
好巧不巧,这间宗庙恰好位于东越门的山下,在她和丈夫进东越门之前,曾寄宿了一夜。那夜她在犹豫,抵不过丈夫的柔情蜜意。
丈夫愣了愣,沉默了许久,柔和的声调微微有些僵硬:“最近门内忙着举办一场仪式,颇为费神了些,不过快要结束了,你不必担心。”
这疼持续了好长的时间,长得她已经习惯了疼痛,终于结束后,陷入了久久的昏迷。
丈夫听见“孩子”儿子,颤抖地闭上双眼,下一瞬再睁开时,双眸已恢复正常。
旁边响起一道无感情的声调,说:“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