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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剥夺别人活着的权利，我也不愿踩着他人的躯体活下去。”

    洛未谙看清了他的模样，震惊：“你怎么……你居然在这里？”

    “醒了？”

    她就像餐桌上的鱼肉，被万人瓜分，用尖利的牙齿，乌黑的唇，送入口中。

    爹爹与大师兄也醒了，目光涣散片刻，也看见了她站着祭坛正中央。

    但是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此阵一开，便无人可挡。

    她全部想起来了。

    她沉默半晌，哑着嗓子道：“众生皆苦，众生行错，错有因果，轮回交错，总有一日，错印加身。而我，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

    她害怕孤独的赢尘，将再也不会有烦他的洛未谙。

    随着血液全部流行祭坛，她的生命力一点点磨灭，鬼魂将她淹没。

    身体太疼，头太疼，洛未谙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便也哑着嗓子问：“你谁？”

    鬼魂在她耳畔哭叫，亦或者是娘亲爹爹的哭叫。知道最后，她已失去全部的感官。

    “大人，”那道声音道，“我是流止。”

    “舍一人而救苍生，如何取舍？苦耶？乐耶？唯心也。”

    “小姐……”

    人在没有光的环境下生存着，是最容易崩溃的。所以他滞留于此，哪怕想尽各种方式，也要弄出一丝亮度来。

    她发现光线是从流止的地方溢出来的，这地方原本没有光，是他不知用什么方式，硬生生点出一丝光亮。

    第 54 章

    唯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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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适应了眼前，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依旧是紫金镇魂钟底下。身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大多数是黑暗，但依稀有轻微的光芒，从不远处的角落溢出。

    一道沙哑的嗓音于头顶响起，仿佛喉咙被老旧的树叶摩擦了一般，带着腥气。

    “洛洛！”

    洛未谙留下最后一滴血，闭上了眼。与此同时，天降异象，怨气膨胀，碾压人仙两界，蝗虫过境，紫金镇魂钟裂。

    当恶灵咬了她第一口时，其实并没有多疼。是她还能忍受的那种。只是后面随着脖子上的血液越流越多，越来越多的恶灵在啃噬她的血肉，骨髓，疼得越来越厉害。这个过程到底经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她甚至发不出一丝惨叫，因为喉咙破了。

    但很快就发现她猜想错了——

    鬼魂洛未谙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镇魂钟内的洛未谙，也睁开眼了。

    脑中留有的最后一丝清明，竟然想的是，此后她娘亲爹爹的天谴，应当是没有了，这很好。但她此生将再也不会飞仙成神了。

    洛未谙刚从混沌中苏醒，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实与回忆。

    “洛洛你在做噩梦。”

    所以，所以洛未谙一刀抹喉，鲜血滴落在祭坛上，迅速嫌弃万丈黑气！这黑气正是那些喂养她的无辜恶灵，此刻闻着她的鲜血，如疯狂的浪潮一般朝她涌来。

    世世代代牲畜道，她怎么舍得。

    洛未谙惊了一下，强忍了浑身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能在紫金镇魂钟下听到声音，委实神奇。她在猜是不是镇压在钟下的某个神识。

    洛未谙很冷静，甚至比以为，更加清醒。

    “洛洛你是不是梦游了？”

    她父母万般过错，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