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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张文红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喊了一声。

    “呼吸机吊着一口气，只要家属同意，随时可以摘。”张主任蹙了下眉头，脸上强忍着不满，低声叹道，“这个量的失血，送什么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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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看着病床从眼前而过，她鼓足勇气说了一句，“您好，我是市局刑侦总队的警察周晓絮，我……想看一眼受害人。”

    并列的三辆警车堵在枣花巷十二弄的堂口，天色将暗，人群密密麻麻的把本来就不宽敞的弄堂堵得水泄不通。

    张文红询问道：“医生，我们是市局的，病人情况如何了？”

    张文红扭头道：“受害人家属等会来医院，你去大门口守着。”末了，又嘱咐一句，“人来了暂时别往手术室领，不要打扰到医生的正常工作和其他患者。”她话说得漠然，似乎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和平时的客气判若两人。

    护士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身着医生袍的男人。男人微微点头后，护士这才轻轻拉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周晓絮挡住路，听到护士的声音，这才侧过一步。

    医生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护士，护士立刻盖上白布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其他事，您有什么疑问还是依照程序来吧。”

    “嗯。”周晓絮点点头，看着他们下了楼。

    话说完后，几个人推着病床向运送患者的专属电梯走去。下一刻，她的电话震了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四目相对，李爱国恍然点点头。

    李爱国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张文红只道：“路上小心点。”

    “宋璨星？哦……”周晓絮反应了一下，说，“我马上到。”

    病床上的少女紧闭双目，若不是全无血色，只看面容倒像是睡着一般。

    下一刻，另一个医生刚刚推开门，就被手术室里的护士喊了进去：“周大夫，您快来！”

    两人又絮叨几句，张文红这才挂断电话走过来。

    李爱国微微低头说：“姐，我不骗人，人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就没气了，早……早死了。”

    周晓絮接起来，听着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您是市局的周警官吗？宋璨星的家属到了，在急诊科的办公室，您方便的话现在过来？”

    周晓絮听到这里，自觉地转身离开几步，站到手术室亮着的门牌下。

    “嗯。”李爱国冲她们点点头，起身离开。

    医生进去不过五分钟，抢救床就蒙着白布被推出来。

    周晓絮问：“张姐……”

    这一刻，年轻美丽的躯体似乎穿透生死的冰冷，盘踞在周晓絮的心头，转化为更为深刻和真实的惋惜，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作为一名警察该有的理智。

    她隐约听到张文红说话间语带笑意，丝毫不见方才的凝重，话头转了几番，才带到案子：“寻望路的案子您知道吧？嗯，不受累，都是应该的。今天咱这边有几个人出了现场……嗯，对，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您帮着交代一下出警的同事，要多专注工作本身，对，确实是影响不太好……”

    “谢谢姐。”李爱国点点头，径直离开。

    张主任点点头，两人匆匆离开。

    张文红还想说什么，谨慎地看了一眼医生背后的小护士道，“您给我几分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她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张文红打断道：“等一下。”张文红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喂，宋局啊！哎呦，您这说得哪儿的话，是是是，是我不对，有空的时候肯定去拜访您……”

    周晓絮的心匆匆一紧，来不及分辨话里内容，就听到张文红说：“小李啊，咱们办案专业，可是治病救人的事还得交给医生，包括对于‘死亡’的判定，不是专业的咱不能随便下结论，你说对吗？”

    可尽管这样，她依旧美貌到让人心疼。脸盘如玉，面色白皙，睫毛又长又弯，还有一颗黑痣落在左眼下方，为这份清纯带了一丝性感。目光再往下移去，她的胸口处包裹着层层的白纱布，隐约可见血色。

    周晓絮站近了些，心中有些疑问，可又觉得不该问出口，正犹豫间手术室的灯就灭了。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来，她和张文红立刻迎上去。

    公道

    “不好意思，您让一下！”

    “张姐……”周晓絮看张文红要走，突然喊了一声。

    她看一下表：六点五十。从下午五点半左右案发，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她从楼道的窗户向外看去，夜已经黑的明显。

    张文红松开手说：“分局的领导还等着你回去汇报，这里就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