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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鹏说：“你这……话少的时候气死人，话多的时候噎死人……”

    周晓絮喘着粗气，走到副驾驶的车窗前，说：“我要去……”

    陈默看她一眼说：“那也不用。”

    周晓絮赶紧说：“我也去。”

    可此刻，面对面前这个毫无根据的能力上的质疑，周晓絮满腔的愤怒下一刻就要像火山一样喷出来。

    正说着，他一脚踩了油门。可车刚刚启动，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喊：“等一下。”

    “况且……”陈默打断了周晓絮的解释，四目相对，这人的眼神忽而变得锐利起来，既带着猎鹰般的笃定，又暗含一丝狡黠：“在没有定案以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所以，你心里的凶手不过是犯罪嫌疑人，而你所谓的被害人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被害人而已。”陈默说完再次绕过周晓絮。

    她表情坚定，语色凌厉，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气氛异常尴尬。

    周晓絮沉思一下说：“我答应了被害者的母亲，要……要帮她讨回公道。”

    “我才不。”孙大鹏说，“我努努力，气死你！”

    孙大鹏路过她的时候，拍怕她的肩膀，说：“回去吧，办公室里也挺好的。”

    “高级商务顾问。”陈默说。

    周晓絮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下一刻，他摇下车玻璃，无情地大声骂道：“周晓絮！你脑子里有水吧你！”话语间丝毫没有方才的同情。

    “一路好走。”周晓絮咬咬牙，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晓絮说：“理由，我想到了。”

    忽然，她一把拽起靠椅背上的包，快步冲上去堵住陈默说：“我要去。”

    周晓絮使劲甩开孙大鹏，拦住陈默，看着他的眼睛说：“陈队，我得去。”

    周晓絮咬着牙，恪守着身为一个警察和一个下属的底线，说：“您凭什么这样说？您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我跟进这个案件？”

    陈默脸色难看极了，刚要张嘴，孙大鹏立刻迎上来，拉住周晓絮的胳膊往回走说：“老大安排你值班，一定别有用意，你就别添乱了。”

    孙大鹏回道：“不是，就是看小姑娘那样子，怪可怜的。”

    陈默回道：“为什么？”

    周晓絮抬起头的时候，两人刚好拐过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陈默说：“你这几年都白干了……让开吧。”

    “薪资情况呢？”

    “你不用，办公室值班，等等验尸报告。”陈默起身，错过她向门外走去。

    陈默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说：“要不你也滚回去！”

    孙大鹏从她身边经过，语重心长地说：“小菜，你安心看门，我人虽然走了，但是精神与你同在。”

    周晓絮快走几步跟上陈默说：“验尸带上出报告，最快也得一天，我今天晚上哪都不去，连夜等，不会耽误的。”

    “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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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微微抬眼，目光错过周晓絮，瞧向孙大鹏，说：“还不去开车？”

    陈默冷声道：“任何情况下，对涉案场所、物品、人身进行检查、搜证、录供，要求在场人员不得少于两人，托你的福，被害者的母亲在你走之后，也进了一回医院……”

    陈默说：“得去她家和公司走一趟。”他看一眼孙大鹏说，“痕检科的一早就去了，咱们也走吧，再不到又得挨老张的骂。”

    周晓絮说：“我觉得应该先审问凶手。”

    孙大鹏顺着车后镜看了一眼，没瞧见人也就懒得搭理。

    陈默问：“什么？”

    “你气顺了？”陈默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上了车，孙大鹏打着车，调了一下后视镜，看了一眼陈默试探道：“老大，实习生跟着多出出现场，也说得过去吧……”

    冰冷的语气瞬间击溃了周晓絮所有的坚韧，事实上，从进入警校开始，她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各科成绩也是稳稳进前十，年年能拿奖学金。在来阳城市之前，她也在其他地方实习过，从片警到省厅，是被一路夸过来的。事实上要不是她坚持，她的父亲绝不允许她进入刑警大队，而来阳城是父亲最后的坚持，也是她自己最后的妥协。

    他刚加油门，一个人就突然冲出来，孙大鹏赶紧踩下刹车，心脏瞬间冲到嗓子眼。

    陈默说：“走江湖卖艺也是可怜人家，开饭店都有可能没有饭吃，你有这心思多配合宣传处的出去讲讲治安管理，明年也给咱弄个明星奖。”

    周晓絮微微低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