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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把咖啡放下，进了内室，没过一会儿就走出来，把两份报告扔在桌子上，说：“就这些，自己看吧。”

    .

    寂静的夜里，蝉鸣依旧，她的小腿肚子忽然泛起痒来。周晓絮弯腰挠了一下，就这一阵，居然被蚊子叮出来五个包。

    世界在这一刻恢复正常，周晓絮瘫坐在地上，腿还在微微发抖。

    周晓絮低下头，咬了下嘴唇，紧紧地攥着体恤下摆。再松开手的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有什么就说什么，她再也不要和这帮每天混吃等死的人同流合污。

    “堕胎？”陈默说。

    陈默开锁上了自己的车，摇下车窗说：“自己能找见路吧？”话没说完，油门声就响起来，车灯亮起，独自开出大门。

    荒郊野外的夏夜，空气中只剩下蝉鸣。

    “杀！杀啊……我要杀了她……”

    老张淡定地从陈默身边走过，进开水房冲好咖啡，回来的时候，那人依旧睡得死沉。

    陈默说：“公然违抗上级命令，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周晓絮，说：“得，又一个讨债鬼。”

    老张面无表情地走进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比你脸皮薄！”

    等周晓絮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向后拉去，下一刻，高主任带着两个护工，把陈顺祥压在墙上注射液体。

    她抬起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头顶的陈默，那人微微低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滚出来。”

    他瞥一眼躺椅上睡着的那人，再次路过的时候，伸开抓子拍在那人的大脸上。

    周晓絮听完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满腔的羞愤压在心里喘不过气。

    她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重重地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刚进警校时，辅导员告诉新生的一句话：你们要誓死捍卫一张纸，一张叫做法律、写着人民权利的纸。

    陈默接过报告翻了一下，问：“死因没什么好说的，利器刺穿左心房，失血性休克。那这里呢？”他停顿一下，问，“子宫壁和子宫内膜过薄，是什么意思？”

    .

    想到此处，她更加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啪……声音清脆……

    晨起的阳光把人懒散地扔进院子，老张拿着两包速溶咖啡洒进玻璃杯，睡眼朦胧地走出解剖室。他才走没两步，抬眼就看到楼道躺椅上合衣睡着的陈默。

    能够疯狂至极的何止傻子？原来执拗也可以让一个正常人迷失本性。

    她愤然道：“是，我是违抗了上级的命令，可是，上级的命令就一定是对的吗？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案子有进展，只要可以还被害人一个公道，这件事就不叫错！陈队，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我没错！”她字字珠玑，铿锵有力，连带着多日的怒火一起爆发。

    两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层盖过一层。这一刻，周晓絮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她只是机械性的行使着丧失理智前脑子最后一个命令。

    周晓絮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一眼陈默，然后乖乖走过去，把报告双手递出。

    陈默停下脚步，周晓絮也不由自主地驻足。陈默转过身，周晓絮便低头不语，

    周晓絮眼睁睁地看着陈默车的背影消失在夜里，气呼呼地上了自己的老爷车。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五个未接来电，全是陈默打的。

    “啊！”

    随着针管里的液体减少，陈顺祥终于安静下来倒在墙角，缓缓闭上眼睛。

    “我……”片刻后，周晓絮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紧张地咽下口水，解释道，“我只是想早些有个结果，一个正义的结果。”

    老张说：“她应该堕过胎，还不止一次。”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一前一后相隔一米的距离，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可心里都不安宁，周晓絮甚至已经做好被刑侦总队踢出去的计划。

    陈默虽然常骂孙大鹏，可这会看着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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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翻个身从长椅上滚下来，爬起来的时候老张已经溜出去老远。他站起来追上老张，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咖啡，可才过手没两分钟，就被烫得变了脸色，赶紧扔在门口的桌案上，拽着耳朵问：“你这是猪蹄子吗？皮这么厚一点不怕烫的！”

    周晓絮有些尴尬地进门，撇了眼陈默，又转过头看着老张说：“您好，我来看看报告出来没？”

    “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杀人的？说啊？”

    周晓絮跟着陈默出了门，走到停车场。

    “哼。”陈默轻笑一声说，“没有错？持续的刺激只会加重病情，恭喜你啊，又干了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