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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絮听完继续问:“这家疗养院看上去并不便宜。”

    “好,谢谢。”

    崔凤丽放在腿上交握在一起的手相互搓了一下,道:“自从我出事后,璨星的爸爸一直照顾我,家里的环境原来也不错,直到璨星上了大学,他爸爸才和我正式提出离婚,其实,我这样的情况,换做谁都可以理解,庆幸的是,他爸爸并没有带走什么,家里的财产留下大半,足够我和璨星生活。”

    周晓絮把两人的茶水倒好,抬头对崔凤丽说:“这位是市局刑警队的陈队长,也是我的领导,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有些情况想跟您了解一下……”

    沙发前侧的象牙白茶几上,斜摆着一大束的百合,配上少量的满天星,此刻,整个房间里都飘散着隐隐的花香。

    崔凤丽语气肯定,回问:“有什么问题吗?”

    崔凤丽沉默良久,缓缓回道:“五六年了,璨星高二的时候我出车祸,先是在医院养了两年伤,之后就住进这家疗养院。”

    周晓絮回了句“谢谢。”

    陈默远远望了崔凤丽一眼,冲她微微点下头,和周晓絮一并坐到沙发上。

    “嗯,您好。”陈默回一句,便率先进了屋,周晓絮紧随其后。

    “您确定?”周晓絮看着崔凤丽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似乎想要透过眼睛努力确定些什么。

    崔凤丽看向她的眼神似有疑惑,周晓絮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出车祸之后,你们家境如何?”

    她听到有人进了屋,并没有着急地转过轮椅,只扭头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们来了?”

    房间依旧是冷色调,白墙配着素色的瓷砖地,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灰色的沙发,沙发后侧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油画。

    “上高中就开始画油画?看来她对艺术还挺有天分的。”周晓絮说。

    “是啊,确实有天分。”崔凤丽转动车轮向屋内的沙发挪来,道,“你们请坐吧。”

    看着那人离开,崔凤丽从茶几的下方抽出来一次性杯子要给两人摆,周晓絮赶紧接过来,抽出杯子摆在陈默和自己的面前说:“我们自己来就行。”

    崔凤丽语气和缓,柔声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崔凤丽裹着一件深褐色的披肩,坐在落地窗前,晌午的阳光正是有劲的时候,射进房间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周晓絮看着她说:“您在这家疗养院住了多久?”

    他们刚刚落座,门就被方才的护士打开,护士拿着一个茶壶走进来放在茶几上,冲两人点头示意说:“刚到的热水。”

    “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崔凤丽的语气瞬间急促起来,望着陈默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此刻,就连眼角的细纹都瞬间深刻了许多,配上右脸的疤,整个人看上去既可怜又可怖,对陈默一字一顿地说:“陈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晓絮说完抬手推开门,和陈默一起走进房间。

    陈默迅速接口道:“我们查到这几年宋璨星的账户里一直有人给她汇钱,而且,她也和不同的男人保持过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她关上房间的门之后,特意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油画,比起宋璨星屋里的那几幅,这张绿绿蓝蓝的,显然要抽象许多。

    崔凤丽熟练地滑动轮椅,转过身来,对周晓絮说:“那是我女儿上高中时候的习作,我觉得不错,就留下来了。”

    视线再往里去,纯木的双人床立在靠近阳台的地方,阳台上斜着两把单薄的竹藤椅和一张白色的简易圆桌,大大的落地窗垂到地上,落地窗两侧是厚厚的宝蓝色遮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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