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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水已经破了,宫开还不够,给她注射。”

    我越来越困,好想睡。可是肚子里传来那尖锐地刺痛又让我却不得不保持着神志。

    “我错了,小蓉,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小蓉,我求求你了,你睁开眼睛告诉我你没事,小蓉,我求求你了。”

    “啊……”肚子传来一阵翻涌,那种刺骨的绞痛只能让人尖叫出声。

    “小蓉,你睁开眼睛看看儿子好不好?”

    “小蓉,小蓉,你看着我,小蓉,你别闭上眼睛。听见没有,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这次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我的脸。仿佛我是比玻璃更加易碎的娃娃一样,擦拭的时候,动作轻柔到我有一些发痒。

    “承武,你赶紧给我上那边躺着去!我已经容着你陪了她这么多天了,你要是身子垮了,那谁来照顾她,谁来照顾弘儿?别忘了你现在……”

    “需要输血,她心率慢了很多。”

    这是何氏的声音。

    “不行,出血太多了,不能强行加速宫缩。”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那些声音也隔断在了手术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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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蓉,小蓉,要活着,你要活着,我求你,我要你活着……”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赵正南紧闭着眼睛,他抱着我的手晃了晃,我感到似乎他要将我摔到地上时,他又咬牙将我抱紧。

    “承武,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么陪着她熬了整整三天了,你一刻都没有休息过,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不是尿了啊,那是不是饿了呢?哦,是饿了啊,好,我们去找奶娘去,走,去找奶娘去。”

    “请您放手,这里是手术室,您不能进去。”

    “他是我们的儿子。他叫赵弘,戎虽小子,而式弘大的弘。这个名字,你喜不喜欢?”

    “哇啊……”我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如天籁般地一声啼哭。

    也许,痛到极致以后,也就不再那么痛了。

    手被拿了起来,触手摸到的是一手的热液,“小蓉,才三天,我就已经熬不下去了。大夫说是你不想醒过来,你为什么不想醒过来?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是不是恨我?”

    闭上了眼睛,我再没有了动弹的力气。

    ……

    一滴滚烫的水滴在我的脸上,又一滴,再一滴,这是什么?

    我耳中听着他的话,却是睁不开眼睛,从来不知道,睁开眼睛,竟然要花费那么大那么大的力气。

    力气在逐渐消失,疼痛在不停扩大。痛极之下,我蜷缩在地上却笑了起来。

    “小蓉,你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啊。小蓉……”他抱着我的手一直在剧烈地抖着。

    “大夫,大夫快救救她,快救救她,我求你们快救救她。”

    “小蓉,别睡,我求求你,别睡。”

    “小蓉,已经三天了。我熬不下去了,怎么办?”这是在我有感觉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

    “用力,听见没有,用力。好,停一下,我喊用力你就使劲。来,用力……”肚子上有两双手在我用力的同时跟着使劲往下压迫着。

    身上一轻,我被人抱了起来。

    一阵接一阵的剧痛,让我无暇顾及其他。我只觉得,自己似乎将要死去,以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方式。

    “哇啊……”耳边又传来啼哭的声音,比起出生那是,已是强健不少。

    我感到了一只好小好小的手抚摸上我的脸,软软的,好软好软。那只小手轻轻地动着,一下,一下。

    冷汗和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捂住肚子忍受着这非人的煎熬。我又闻到了血的味道,这次我知道,那是从自己身下涌出来的。

    “承武,你还想不想让她活下去了?想让她活下去的话,你就赶紧放手。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他的手拉开。”

    第180章

    “哦哦,弘儿不哭哦,哦哦,不哭不哭,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我们弘儿尿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会摔下去。”我的脸上又有了那热热的水滴。

    “来人啊,快把车开过来,快点,快啊……”头顶传来惊天动地地喊声。

    “少帅,您快放开。你这样大夫不能救她啊。”

    他不是想让我死吗。为什么我看到了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中竟然还有悔恨和绝望?他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终于停了下来,全身的剧痛顿时让我扭缩成一团,仿佛要将我撕裂凌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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