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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干净后，她才带我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小蓉……”那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唤着。

    如果在她们点到自己的编号时没有立刻站起来应答，那么则会被她们粗鲁地拉起来，被她们用手中的铁棍打到应答为止。

    他笑了笑，毫不介意地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似乎那些饭菜很香，他吃得很高兴。

    我看着他，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让我不知所措。

    “二哥。”我难道喊错了吗？

    “五十七号，出来。”

    “小蓉，我来接你回家了。”他的声音沙哑，话语中带着颤音。

    我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典狱长，“我能出去了？”

    “吃饱了？”

    他和我最后见到的那次比起来，瘦了很多，也显得很疲惫和憔悴。

    这次他咳得更严重了，我递给他手绢，让他擦擦。

    吴妈拿了香皂和柔暖的丝瓤替我刷洗着。长时间没有好好洗澡，清理了好几遍以后，总算才觉得焕然一新。这种舒服的感觉真好。

    “别急，慢慢吃，还有，还有呢。别噎着了……吴妈，快去给小姐盛碗汤来。”他话还没有说完，我真的就被馒头噎到了。他立刻将汤碗递到我的嘴边，“快喝口汤咽咽。”

    汽车停在了一所漂亮的房子前，他告诉我说，这里叫九号公馆，是我和他的家。我心里觉得很奇怪，我和他生活在这里，可是我却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铁门缓缓开启，刺眼的阳关让我抬手挡住眼睛。

    “小蓉，回家了！”

    “是，你可以走了。外面有人接你。”典狱长说完后，又对带我前来的女狱警说：“带她去把衣服换了，收拾一下。”

    我点点头。

    喝了大半碗汤，我才缓了过来，却是也吃了个饱。看着满桌的狼藉，我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有吃上几口呢。

    “吴妈，快伺候小姐沐浴，带她换身衣服。”进门后，他便开始张罗着安排这个那个的，弄的我跟人偶一样，被人带到浴室去盥洗。

    我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让他牵着我的手，想快点离开这令人发指的地方。这里，我再也不愿让脑中保留丝毫的记忆！

    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对孩子的父亲真的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过我所谓的丈夫。

    我放下手中的工具，还没有做完的半成品立刻被旁边坐着的胖女人抢去。瞪了她一眼，我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幻莫测，但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牵着我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

    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见到满桌地菜，我顾不得有人在旁，大口大口地吃着。

    我想了想，又问：“我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二哥，你知道谁是孩子的父亲吗？”

    他的身体和手陡然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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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会被带到监狱里的工厂去学习印刷、织布、毛巾、制鞋、缝纫、织袜。这些活做得不好的时候，没有饭吃，做的慢了，也没有饭吃。从天不亮一直要做到天黑，连那种发霉的饭和烂菜叶子都显得格外珍贵，我有时连那种饭菜都抢不到，经常饿着肚子，头晕眼花地干着那些活儿。

    我刚问了一句，他却突然被汤呛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尴尬地看着我。

    “现在查明你和常月香案没有关联，你可以出去了。”在典狱长的办公室里，我被她们握住手，押在一张文件纸上按下指纹后，典狱长才说出了释放我的命令。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他接过了手绢，慢慢缓和了下来，看着我，试探地问了我一句，“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我反射性地站起来，大声应道：“是。”

    “今天刚回来，你也累了，早点儿上去休息吧。现在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孩子由奶妈带着呢，过几天我让奶妈抱过来给你看看。”他说完后，仓惶地离开了饭厅。

    他欣喜地握着我伸过去的手，不敢握紧，只是颤抖着，轻轻将我的手包围在他的手中。

    “是，典狱长。”那女狱警将我来时所穿的衣服交给我让我换上，然后有打来一盆水，让我将手和脸洗一下。

    “二哥？”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二哥，你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