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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不愿意住院，在我们得知结果后，大夫也说，这段时间也多顺着她一些，她想做什么，就由着她吧。

    毓薏笑了笑，“她当初带了走了孩子，我也就不想什么了。如今啊，我想着还不如去参军呢，当年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希望也能用得上吧。”看来，他是对做买卖什么的，不再有念头了。是啊，这世道，没有强权做靠山，做什么都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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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想参军？”赵正南听到这儿，拍腿一笑，“有这想法好啊。”

    我瞪了他一眼，“我如今也就这么一个哥哥了，你可别打他的注意。”这战场之上，岂有儿戏？那枪啊弹啊的，哪里有个准头的，如果伤了大哥，那可怎么办？

    我以为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放下了。可是她却是一辈子都没能放下阿玛的啊！

    收殓的时候，我才发现，那里面是红色丝线束着的一截头发。

    短短的三个半月，母亲便去了。

    对于母亲的病，我和大哥还有赵正南，都是心里压抑着的。

    看着阿玛新婚时对她的好，看着阿玛后来把那些感情一一分给了别人，看到府里落败时阿玛的郁郁不欢，再到后来阿玛离她先去。母亲这么多年来，都一个人独自承受着。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她心里的苦，心里的酸，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到。

    我待在母亲的房间发着呆，闭上眼睛，回想到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思念加倍，现如今母亲不在了，她对我的爱，一点都没有少过，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去的时候，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整个人瘦的脱了形，恨不得把肺都要咳出来一样。去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守在她身边，她让李嬷嬷从匣子里把一个蓝缎子面儿的荷包取了给她。一阵猛烈地咳嗽后，嘴巴鼻子里都溢出血来，但她却是微笑着的。手里紧紧攥着荷包，闭上了眼睛。

    结果已经出来了，母亲已经是肺癌晚期，最多也就只有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我没有从南京回来，那么是不是再过几个月，连母亲的面都加不到了。

    “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人吃五谷，岂能无碍？再说了，你这么些年，你尽心尽力的，是人都看在眼里，我岂能不知好歹？大哥你可别这么想。”我安抚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他抬头看我，回我苦涩一笑。

    可是因着赵正南的关系，多多少少还是有了很多人知道。认得的，不认得的，来了很多人吊唁，大哥出面将所有的人都招待了周全。

    那时候，母亲一身华贵的旗装，端坐在哪儿等着我去给她请安。她淡淡地面上总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即便再想亲近，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整整半个月，我都是浑浑噩噩的。赵正南除了忙着军中的事物，每日也要忙着应付母亲的后事。他和大哥两人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李嬷嬷告诉我，这是阿玛和母亲大婚的晚上，喜嬷嬷亲手绑上他们的头发后剪下来的。里面有阿玛的头发，也有母亲的头发。

    “大哥，下面，你想好了要做什么吗？母亲现在也不在了，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啊。今年你都三十三了，难道打算还这么单着吗？”

    “母亲早年喜欢抽点儿兰花烟，后来又跟着父亲吸了一段时间的大烟，现在……”大哥听到大夫的结论后，也是一阵叹息，“怪我没有照顾好母亲……”

    我看着赵正南，泣不成声。

    过了母亲的七七，我便做主，给了李嬷嬷和阿克敦两千块大洋，让他们独自去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她伺候了母亲一辈子，到老，也应该过过自己的日子了。

    母亲临走前吩咐，她的后事不想太过铺张，只把她葬在阿玛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第1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