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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是……花楼的姐儿，”杨嫂的语速很慢几乎说上几个字，就要喘息一番，声音很小，我要挨得很近，才能听清她说的话。“小梅……是……我的丫头，咳咳……从小买……回来……便跟着……伺候我。”

    第246章

    杨嫂睁开眼睛，看到我守在她的床边，似乎想对我微笑，却没有扯动唇角。

    医生进来后，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给她注射了一针止痛剂，对我摇摇头。

    下一刻，她却是抱紧赵欢，直直倒入了江中。

    我心下了然，这怕是回光返照了吧。

    我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说话了。可是她却摇摇头，似乎想争取这最后的时间。

    “快，快派人下去找！”我听到周围的人见赵欢掉入江中，立刻组织安排起来。

    “不……欢欢……”我扑向前，可是却迟了一步，滚滚江水卷着小梅和赵欢，瞬间已没了踪影。

    我不明白她那笑是什么意思，只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小梅，心高气傲，总是……要暗地里学我，想要和我比较一番，我都知道的。”喘了几口气，杨嫂接着说了下去，我不敢去打断她，“但我不知道，她喜欢……喜欢沈爷……”

    护士也看到杨嫂清醒了过来，她忙跑出去喊医生。

    突然，小梅凄然而笑，她环视了周围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猛然惊醒，看了到浑身湿淋淋，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赵欢，她已经被救了起来，但是却呛了几口水，现在还昏迷不醒。

    依言，杨嫂缓缓向小梅靠近，我的心此时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嘭……’

    “沈爷……咳……小梅不该喜欢沈爷的，咳咳咳咳……”说着，她又是一连串急急的咳了起来，粗重地喘息着，“鸨妈将我……咳……第一夜卖给了沈爷。”似是扯动了伤口，杨嫂痛的额上出了冷汗，我拿了毛巾轻拭着她的额头。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小梅、赵欢和杨嫂。那一声枪响后，我不知道子弹究竟入了谁的体内。

    因为获救的及时，赵欢除了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受了些惊吓，一切都还好。可是杨嫂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小梅的那颗子弹让她内腹受伤，加上失血过多，可能拖不过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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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听到杨嫂的话，停了下来。她就这么看着杨嫂，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别的，“你走过来。”

    “嗯……咳咳……”听到杨嫂痛苦的呻吟，我立刻回头去察看她的情况。

    “我以为……等小梅大一些，给她一些钱，让她给自己赎身出去，比跟着我强……”杨嫂的眼角湿润，“她……越是想要打扮自己……，鸨妈越是不愿意放她走的……”

    杨嫂也被抬了起来，众人见我还在发愣，忙扶着我一同上了前去医院的车上。

    “够了，小梅，放开小姐，你有什么不满，都冲着我来。”杨嫂看到后面再没有路了，如果小梅再退几步，那两个人都会危险。

    “快，快送医院……”

    一秒……两秒……三秒……

    我静静守候在她们的病床边，看着赵欢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恢复了血色的小脸，心下安定了许多。

    “可我知道，一个花姐儿，是……入不了他们家的大门的。”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杨嫂的脸又白了几分。

    杨嫂捂住胸口，软软倒在了小梅的面前，小梅的枪口保持着开枪时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喂了她几口水，见她微拒，就将水杯和勺子放到了一边。

    ‘嘭嘭嘭嘭……’紧接着，连续的枪响，我看到小梅的脸上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狰狞。枪从她的手中摔落在地上，而她杏黄的衣服上瞬间被染上大片的红色。

    一步……两步……三步……杨嫂突然冲向小梅，想将赵欢从小梅的怀中抢过来。

    而我却是死死盯住那水面，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