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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肯定脊椎是不是受了伤，所以没敢让她们将我扶起来。“把箱子放到柜子上去，凳子归位。”

    眼中没有焦距地发着呆，脑中乱糟糟一片。

    箱子落地时，凳子晃了晃，我一下没有稳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找小六子拿了改锥和锤子，我进赵睿的房间，把那沉沉的箱子给搬了下来。

    明天我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出来的。

    “赵睿……我……”

    “妈妈，我已经决定了，过些天就去延安。”

    见我不说话，赵睿接着说了下去，“共产主义，是主张消灭私有产权，并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制度、没有国家和政府，并且进行集体生产的社会。”

    “共产主义，是设想，未来的所有阶级社会将最终过渡成为共产主义的无阶级社会……”

    赵睿虽然是我的儿子，可是他的性格却是格外的倔强，和赵正南极为相似。如果我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撬开了他的锁，我想他应该是会对我这个母亲非常失望和伤心的……

    “妈妈，你先坐下来好吗？”他觉得他的行为，让我收到了惊吓，连忙将我扶坐了下来。

    看来，他已经听佣人们说了。

    房间里，只有窗外进来的风，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吹地沙沙作响的声音。

    脑中像是被一道炸雷劈开一样，我微颤着嘴唇，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我看着他的嘴唇不停地说着什么，可我的耳中却是一片嗡嗡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一阵黑暗向我袭来。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正觉得万分沮丧，我不想他和我之间的感情产生什么隔阂。

    心中苦笑，突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不太适合做贼。

    可是上面的锁……

    他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妈妈，你怎么在我房里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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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着地，剧痛让我不敢有丝毫动弹。“别扶我，去叫医生。”

    这件事又不能宣扬地人尽皆知，所以对外只说是我的一件首饰丢了。

    醒过来的时候，赵正南坐在我的身边，我的胳膊上还输着盐水瓶。

    也许，也许是在别的地方。对，别的地方。

    “这一本，是《论社会主义》，这是《资本论》。还有，这一本是《共产主义宣言》。”赵睿一本一本向我解释着，我拿着他递给我的这些‘禁书’，浑身都在发抖。

    “您是不是想看我房里柜子上的那个箱子？带锁的那个。”

    我撑起身子挣扎着站了起来。

    赵睿单手提着那只箱子进来，从里面锁上了门。然后当着我的面，用钥匙打开了那只箱子。

    他的解释让我似明白，又发懵。我不是不明白这些东西的一丝，而是不明白，我的儿子，怎么会参与到这里面来。

    “妈妈……”

    一套灰色的军服，几本外文书，还有一封信和一只钱夹。再翻开，赫然在箱底，躺着赵正南的那把手枪。

    “夫人？夫人怎么了？”佣人们听到异响，推门进来。

    “妈妈，你不用说了。”他说完，转身就走，我急的去拉他，可是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能碰到。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现在比我还高了大半个头的儿子。

    我将房里所有的箱柜、衣被，连着犄角旮旯都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烦躁地重重坐在了沙发上。

    但是我不能让他拿着枪。哪怕是一丝可能，我都要排除在外。

    焦躁地等待了一个晚上，亲自目送赵睿出门后，我又将其他房间都细细找了一遍。

    赵睿从箱子里面拿出了几本书，“这两本书，是我托人苏联带回来的。”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皮质的封面，脸上带着淡淡的，向往的笑容。

    医生请来后，检查了一下我的脊柱，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心了些，也没有刚刚摔下来的时候那么痛了。

    我正想着去怎么解释，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却张不开口了。

    可是赵睿回来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心虚。

    没有，到处都没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没有落下。连厨房和浴室的角落都翻遍了。

    我的脑中，又出现了赵睿房间里面那只重重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