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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问得一愣，他结了结，才说：“还不都和平时一样。”

    放轻了动作，我连呼吸都不自觉更轻了。

    赵正南接过茶杯后，我又拧上了盖子。坐在他身边，只是微笑静静看着他。

    我推开门，对他微笑，“是我。”

    背靠着门，我闭上眼睛。

    我已经猜测到了，和赵正南通话的，应该就是布日固德。

    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包好，又煮了一锅热汤，用保温壶装好。支起伞慢慢向军部走去。

    “当初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可为她留下后路？当年她甚至跑到书寓里去给人教洋文。你知道书寓是什么地方吗？就是窑姐儿伺候男人的地方！那些个窑姐儿学了洋文，就是为了伺候那些洋鬼子！”

    一路上除了坚守岗位的士兵，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所以在赵正南的办公室外，声音才显得格外清晰。

    “谁？”他应声中还含着些许怒意。

    “没有，我走得慢，一点儿都没有淋着。”说着，还抬脚让他看了看。皮鞋上只有少许的水迹，却没有一点能透进去的痕迹。

    “以你现在……不觉得可笑吗？”这是赵正南的声音。

    “这不是刚刚才到，你中午没回去吃饭，下午就变了天，给你送衣服来了。”我将保温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又抖开了衣服帮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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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我又听到他似乎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虽然当初是我强势，但是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有些不自在。“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他现在和谁在通话，只觉得他的语气略显嘲讽和轻蔑。

    他在我的面前，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在意，即便是有，他也隐藏得很好。可是现在，我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的话。那饱含着讽刺、替我抱不平的话，一句一句，直直像尖刀一样，戳在了布日固德的心上，也戳在了我的心上。

    我拧开保温桶，取了他办公室里的闲置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热汤。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片刻后，我才抬手敲了敲门。

    他紧紧盯着我的表情，似乎想确认我是否听到了他刚刚的那通电话。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心来。“下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干嘛？淋湿了没有？”

    笑着抽回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儿能不懂照顾自己啊。”顿了顿，我又想起，“你晚上吃什么了？”

    听到这段，我提着热汤的手紧了几分，觉得胸口有些呼吸不上来。

    而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心里觉得膈应吗？

    “我赵正南敢作敢当，对她，我能说个问心无愧。只要我赵正南活着一天，就能做到护她一天。所以，你即便是再有什么想法，也都给我收起来。有我护着，她，还容不得你去再伤一次！”铿锵有力的话，字字落地有声。说完后，赵正南便重重地挂上了电话。

    我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着，手中的东西几乎都要握持不住了。

    我屏住呼吸，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想到他刚刚未及掩饰的表情，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你看都几点了？肯定又忘记吃了吧？”

    他笑了笑，喝完汤后放下了茶杯。执起我的手摸了摸，“嗯，不错，还算暖和。”

    “一想到这儿，我都觉得心里生疼生疼的。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在那种地方，如果有个万一，我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赵正南说完，握拳重重锤在了桌上。“可那时候，你在干嘛？你在哪儿？啊，我知道了，你正娶了那日本婆娘，一口一个‘嗐’地舔着人家的脚指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