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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也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第21章 旧事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吉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

    好在如今他的热度下去了，这殿里也有了住人的样子，应当是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冬日了。

    李容徽轻轻点头：“昨日你离开后，太子身边的苏吉曾来过长亭宫。”

    他明明已经做出了她喜欢的姿态，为什么她还是要走？

    还未待他开口，棠音已经抬起眼来看向他，语声轻且郑重：“今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被旁人欺负。”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话到嘴边上，却又慢慢止住了。

    而母亲手里掌着中馈，又整日居于府中，府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入宫的事情，若不是有哥哥帮着遮掩，早就露馅好几回了。

    父亲每回天不亮就要去早朝，日暮时才回府，倒还好躲些。

    他静静望着棠音，见她甫一听见太子二字，立时便抬起眼来。一双本就幽深的瞳眸，暗色愈浓。

    滚过唇齿间的每一个字，都似钝刀在心口慢慢磨过，但在出口时，却仍旧轻柔而平稳，不带半分颤抖：“他说，他是来替殿下请未过门的太子妃去承德殿一叙。”

    “我大抵很难再进宫来看你了。”

    他稍停了一停，语声低得像一声叹息：“他这才与我说，沈姑娘，就是尚未过门的太子妃。”

    这个想法一起，小臂上顿时便激起一层寒粟，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臂弯，胆战心惊地问道：“然后呢？”

    放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词汇，却令李容徽心口无端一紧。

    李容徽的手指蓦地攥紧，眸底暗色翻涌。

    “昨日之事？”棠音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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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便摇头。

    其中源头，若要往前追溯，大抵要追到她十二岁时那个早春，皇后的千秋节盛会。

    这是……派人悄悄跟着她？

    棠音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只觉得恍惚间，四周视线落不到的地方，都躲满了太子的人，一个个全都在黑暗里扒着墙角盯着她看。

    皇后娘娘一直静静听到她说完，这才慢慢将小银勺放下，将手搁在膝上，正坐着柔声问她：“棠音何出此言呢？是衍儿何处不好，惹你厌烦了吗？”

    想至此，她收回手，唇边带起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来，小声自语：“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而太子秉性纯孝，常来皇后的清繁殿中请安，一来二去，倒也渐渐熟稔了。

    沈棠音被他这样一问，心跳蓦地慢了一拍。

    是因为太子吗？

    犹记得，那时候皇后娘娘正用小银勺舀着粟米喂鹦鹉，玉容半隐在晨雾中，似一尊白玉打制的观音，洁净无瑕。

    太子知道她进宫来了？还知道她来了长亭宫？

    “我回答他，近日里只来过一位沈姑娘，不曾见过什么太子妃。”

    她与太子之间隔着六岁，能聊的话虽不多，但太子待人温和有礼，自然也不曾生出过什么龃龉。

    自然是没有的。

    一开始只是捕风捉影的一点，可随着她年岁渐长，却愈演愈烈，闹得阖宫都在讨论这事，闹得她不得不去请皇后娘娘出面澄清——

    之后，皇后娘娘便赏了她一块可以自由出入宫禁的玉牌，又常以身子不适为由，召她入宫陪自己说话解闷。

    李容徽低垂下长睫，掩住眼底暗芒，语声轻颤：“是因为昨日之事吗？”

    宫里皇后属意她为太子妃的传言，应当就是那时候传出来的。

    “棠音这孩子，很合本宫的心意。性子柔婉，肖似本宫少时。本宫见了她，便似见到了未出阁时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心生亲近。”

    她便是在那一日里，因奉上的贺礼，一品亲制的‘遥玉香’得了皇后青眼。彼时，皇后娘娘曾当着满盛京城贵女的面笑言过一句——

    宫中的传言，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他说着，缓缓转过视线，一双色浅如琉璃的眸子定定望住沈棠音，语声微哑：“他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