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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音有些失望，刚想收回视线，目光却无意与一人对上，顿时紧紧蹙起了秀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过身握着李容徽的袖缘：“我们快回去。”

    李容徽反握住了她柔白的小手，安抚似地轻轻拢在掌心，继而便将视线向棠音方才所看的地方落去。

    这便是杂戏班子里的名戏，也是一场中最热闹的一茬——胸口碎大石。

    棠音也听到了底下百姓们热闹的响动，也好奇杂戏演到了何处，便忍不住轻声问道：“他们在演什么，我能看了吗？”

    棠音这是想起来了？

    “这样。”李容徽握着檀香子的手指无声松开，将檀香子轻轻放回棋盘上，唇角微抬：“那我们便一样一样慢慢试过去，将世上所有的花草都试一遍，总能寻到合适的。”

    只见随着一阵锣鼓声紧密而起，一魁梧壮汉，便脱去了上衣，兀自躺在石床上，大喝一声：“来！”

    “再等等。”李容徽轻声回答她，目光却仍旧落在场中不动，只等那壮汉表演完了胸口碎大石，又将脱下的衣服一一穿了回去，这才轻轻松开了手，温声道：“现在可以看了。”

    棠音便与李容徽一道下了车辇，甫一抬眼，便见眼前的人流已围成了一个小圈，想是杂戏已经开场。

    李容徽抬眸望向她，也轻声应道：“好。”

    李容徽剔羽般的眉深皱，只淡声道：“一会再看。”

    棠音不知他为何欲言又止，只道是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再追问， 目光轻落在他的身上，转开了话茬：“这皇子府邸，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回盛京城吧。”

    岁月久长，不急于一时。

    她这般想着，又听底下锣鼓声紧密，像是杂戏将要到最精彩的部分，便也回头唤李容徽留意。

    两人重新上了车辇，又令盛安赶着车，一路往盛京城西市行去。

    他的名字还未出口，一双手指修长，掌心微凉的手便轻覆在她的眼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但眼前的小姑娘却只是托着腮静坐着，神色有些恍然，却并非是想起前世之事的震惊。她低垂着眼，轻声开口：“我也不知为什么，方才——”

    旋即旁侧便有人往他身上放了石板，又举起大锤给一旁围观的百姓们过目。

    他也不会再让那一切发生。

    棠音愣了一愣，下意识地开口：“你在做什么呀？杂戏马上就要到精彩的部分了。”

    棠音听他这般说了，便也轻轻颔首，正想再与他说些什么，却忽觉马车轻轻一顿，旋即帘外传来盛安的嗓音：“殿下，沈姑娘，西市到了。”

    她顿了一顿，虽是看见他的神情，才不知为何想起了之纇香。但又怕揭到了他的痛处，便没再提起他方才哀颓又绝望的神色，只轻声道：“只是方才突然想起罢了。”

    “大抵是这几日又试了许多香药与花露，但是始终没有进益的缘故吧。”

    “李——”

    棠音被他这一声唤，也清醒过来，看着手里的黑子有些赧然，忙给他放了回去，这才轻声道：“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之纇香的事。”

    毕竟，前世的一切， 今生皆未发生过。

    猴戏、吐火、吞剑。

    这便也是她带李容徽来此的理由，只希望着他能因此也将不愉快之事忘却，哪怕只是暂忘也是好的。

    等这赏钱要到了，这一出杂戏便也该散了。

    直至棠音实在是走神得厉害了，竟将李容徽那面的棋子拿了过来，他这才轻轻开了口：“棠音，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棠音少有看这种市井杂戏的时候，自是十分新奇，只觉得方才心中的郁结为之一扫。

    李容徽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自然不会让棠音往人堆里挤，便寻了一家就近的茶楼，开了雅间，两人立在廊房上往下看，倒也十分清晰。

    棠音闻言，期待地睁开眼来，却只见杂耍班子表演已毕，正敲着锣，赔着笑，四面问行人要着赏钱。

    车内也备有棋盘，两人便随手打了几把双陆解闷，棠音仍有些心不在焉的，几次都挪错了檀香子，只李容徽看见了，倒也纵着她，没有说破。

    李容徽豁然抬起目光，捏着檀香子的手指无声收紧：“……之纇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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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略微思索一下，又道：“听闻西市里来了一个杂耍班子，我一直想过去看看。”

    说话间，他的视线一直冷冷落在杂戏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