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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一如既往地繁忙着，只是这其中多了不少巡警。

    裴仲桁闻声猛地转过身，南舟已经倒在了栈桥上。他疾步冲过去，南舟已经晕了过去。南漪哭出声来，“姐姐，你不要吓唬我，姐姐……”

    南漪点点头，“我以为她会恨不得爹去死呢，谁知道还会问他。”

    “是我的船？”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海面喃喃道。已经不是问句了，她心里早有了答案。

    南舟的拳头攥紧了，风把她头发吹得散乱，“裴仲桁，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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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小姐，事情还在调查。”警官刚才从裴仲桁那里问了些资料，是以猜到她是船主。

    南漪扶着南舟往码头走，南舟远远看过去，没看到自己的船，脚步就有些急。待到了栈桥之上，一艘一艘找过去，就是没有自己的船。可裴仲桁明明说昨天船就进港了。她扶着南漪匆匆往巡警聚集处挤过去，却看到裴仲桁正在同一个警官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南漪揉揉眼睛爬起来推开窗，看到大殿方向灯火通明，“应该是僧人们在做早课。姐姐你要不要起床听早课去？”

    “我没听完，就听僧人们念完《楞严咒》和《大悲咒》就回来了。我刚才碰到花姨娘了，你知道吗，她还问我爹爹好不好。”

    裴仲桁转过身看见她，为着昨夜的梦莫名心虚了一下，神色就有些不自在。南舟又走近些，海面上飘着一些船体的残骸，她再熟悉不过。那船是她亲自挑的，船体、骨架她能记得精确到厘米，除锈涂装都是她亲手过问的。

    南漪却来了精神，“那姐姐你睡吧，我自己去啦。”

    裴益满不在乎道：“那你也告得着才行，我哥昨晚就下山了。”

    不想同这人纠缠，南漪立刻雇了轿子抬着南舟下了山，到了山下再坐车回城。南漪担心南舟的伤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叫了洋车准备先去医院看看。那拉车的是个话极多的，自说自话地说起今日的新鲜事，又说昨天夜里东望码头有艘船着了火，根本救不下来，差不多都烧干净了。

    南舟“嗯”了一声就又睡过去了。

    “后半夜？不就是裴二爷下山以后吗？”她冷笑道。

    南舟还乏得很，人恹恹的，“我困死了，再睡一会儿。”

    “我的货已经卸下去了，火是后半夜起的。”

    他忽然低头微微笑了一下，笑命运无解，笑自己的那一点痴心妄念，原不过就是一场笑话。再抬起头，下颌收紧了，眼底一片冷然，“我同九姑娘说过的吧，裴某本就不是君子。”

    南舟睁开眼睛，“真的？”

    南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是一跳，她叫拉车的先不要去医院了，直接拉到码头。

    她问这个，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在怀疑他。也是，他在她心中不过就是个坏人。

    可南舟却转过脸，死死盯着裴仲桁，“你的货呢？也全被烧了？”

    南漪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南舟还在睡觉。南舟感到旁边有人，迷迷糊糊地问：“回来了，这么快？”

    裴仲桁打横一抱，把南舟抱起来，急声叫万林：“开车过来，快去医院！”

    他胸口疼得厉害，像有人抽走了一根肋骨。

    万林看了正要拔枪，被裴仲桁抬手制止了。那日在西林街被刀砍在胳膊上，都没有这一巴掌疼。原来身体的疼，疼的有限，心里的疼才是剥皮抽骨。

    南舟疾步过去，急问：“是什么船被烧了？”

    姐妹俩起来吃了早饭，添了香火钱。南漪先还愿又许愿，裴益厚着脸皮围着她姐妹俩转了一上午。南舟烦透他了，“你再这么没皮没脸，我就告诉你二哥了！”

    南舟转身就走，也不顾腰伤、脚伤，越走越快，竟是跑了起来。南漪在后面追她，“姐姐你不要这样，你身上还有伤……等等我，姐姐！”最后发出一声尖叫。

    他不是个喜欢同人争辩的人，但还是想同她解释一下，“九姑娘……”话还没说话，南舟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裴仲桁！你这个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