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2/3)
沈丹妮脸一红,“我哪里念错了?大伯母不要冤枉人,是这雷打的吓人。”窗户这时候哐当一声,是没锁紧被风吹开了。她借着由头去关窗,怕被大伯母看出自己的异样,抱怨道:“瞧这雨多大!”
胡管家见他躺下去了,这才悄悄掩上门。他在门外站了良久,最后拿定什么主意似的,到了书房挂了一通电话。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不喜欢他,何必生下他?既然已经抛弃,为什么又要把他带走?给了他希望,又一步一步把他的希望掐死。与其这样,他不如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父亲!
“一点事情都解决不了,以后怎么办?”
事情顺利地叫他不能相信。魏子良很有深意地一笑,低声道:“南小姐昨天就来了。”然后冲楼上努了努嘴。
沈丹妮举着伞在远处站着,不敢靠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一声绝望的嘶吼,叫她忽然感到难以名状的心疼。她不敢走上去让他难堪,只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地站起来。那背影那样落寞可怜。直到什么都看不见,她才发觉自己哭了。
江誉白手里的勺子顿住了,再看胡管家,他人已经退了出去了。他端起碗把早饭吃干净,掀开被子下了床,换上衣服立刻开了车去婺州。
瓢泼的雨如从天上倒下来的,雨刷刷到最大,前方仍旧看得不清楚。老帅的车一出沈家,江誉白就忙走过去拍车窗,把汽车夫吓了一跳。侍从官下意识拔枪,待看清楚是谁后,从车里下来上去同他说话,然后转身回到车上,“老帅,是南舟小姐出了点事,进了覃桥监狱,四少想请您出面把南小姐放出来。”
魏子良点点头。
江誉白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老胡又道:“我从前跟着的老东家,最爱打太极拳。我也没学会什么,但记得一句话,今日也送给四少——‘曲中求直,蓄而后发。’”
江誉白讶然地看着他,目光里全是询问。“南漪?”
“四少他很不好,少爷……”
“那南小姐……”
江誉白从来不知道春天的雨,竟然会比关外的冬天还要冷。他不是没去过城防司令部,只是跑了几回,虽然他们知道他是江家四少,可也知道这个少爷是没有实权的。唯一的通融不过是允许他去见见南舟,同意带些东西进去,同意不为难她,单独给她弄个牢房。而其他的就免谈。
“让他去找启云。”
电话那头人不说话,半晌才如叹息般说:“我是为了他好。他若自己不够强,没人能护得了他一世,更别说照顾旁人周全。”
电话接到了老帅的私人线路。
“少爷,您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叫我跟着他、保护他,却又不告诉他。您这样冷待他,他心里多苦?”
那边的电话挂断了,胡管家无奈地放下电话。熬到了天亮,借着给他送早饭的机会,暗示他去找少帅。尽管江誉白平日里看着什么都无所谓,但胡管家最知他骨子里的傲气。他对江启云既敬且慕,因为在江家身份地位的云泥之别,反而更要自尊,更不会主动亲近。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伞被风吹走了。“为什么!”他嘶吼了一声,双腿一软跪到了雨水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转身看见大伯母很有深意地在冲她笑,“今天这是什么事情勾住咱们阿幺的魂了?光电影明星的名字都念错了两个。”
老帅的目光落在摇摆的雨刷上,声如雨冷,“叫他自己去城防司令部去。”侍从官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下车同江誉白转达了他的意思。江誉白目光里的失落叫人不忍卒看,侍从官转头上了车,车便开出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魏子良起床早,正在吃早饭,见了他诧异道:“四少怎么来了?”
江誉白回到家里的时候吓了胡管家一大跳,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魂一样没了生气,浑身上下水淋淋的。胡管家忙给他放热水伺候他洗澡换衣,然后又叫厨房弄了姜汤,看着他喝完了睡下了。自始至终,他一言不发。
江誉白将南舟的事情说了一遍,魏子良揽着他的肩到一旁,“四少不用心急,今天我就会带着大少的手令过去。”
满目金粉的繁华不过五彩的肥皂泡,一戳即破。他也曾自欺欺人地觉得一切似乎都还好,但真相永远这样残酷。他这样无用,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他咬着牙跪在雨水里,任凭雨水兜头浇下去。拳头砸向了地面,一拳又一拳。手上的痛终于让他找回一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