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2/3)

    他早早动手开始往沪上、平津、香江腾挪生意,这是最坏的打算。虽然会有些损失,总好过最后受制于人。南舟想要那块地,他不是不知道。他也算准了她资金不够,定然会提出合作。如今倒还好说,万一有一日江家翻脸,南舟难免不受牵连。那些在她公司里入的股份,也得全部转出去。但他一有动作,旁人定然要怀疑南舟的经营是否出了问题,就怕人人都跟着急抛。若卖给她,她又拿不出赎回股权的现金。更何况,如果他撤了股,那么同她的那一点牵连就彻底没了。

    她的手搭在靠背上,一转椅子,把他转了过来。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薄削的细肩,紧实修长的手臂,长而直的双腿——他没去看,却全闯进眼里来。她扔了他手里的笔,甩出去的时候墨汁在桌上洒下一道弧线。

    “小白……”她期期艾艾地轻唤他的名字。

    她已经不是他记忆里娇甜馥郁的少女,整个人从甜美变成了郁丽,可总还是梦里的样子。她又走近了,手还压在他肩上,慢慢地揉着。肩膀失去了知觉。

    她转身冲进了盥洗室,锁上了门,衣服也不脱,打开花洒就站到下面。冷水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拿不起放不下,也恨眼前的人这样神色清明的望着自己。仿佛一眼把自己看穿,也好像是见惯了她这样狼狈,再没一点撼动——震州无往而不利的九姑娘,私下就是这样一幅德行!

    她从来听得进去道理,也想得透,但这一刻她从来没那么恨裴仲桁过。

    南舟站在那里,有些木然,然后打量了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身后的人却没说话。香气更近了,挤走了他面前的空气,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门被敲响了两下,淡漠的语气,“别冲冷水澡,病了不值当。”

    裴仲桁仍旧在桌前坐着,面前一堆生意上契书。裴益铁了心投戎,兵越带越多,仗越打越狠。裴仲桁已经可以料想到,未来有一日蔡军若动了过江的心思,裴益肯定会做他的急先锋。那么裴家的这些生意就是累赘了。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靠他生活,他不得不顾忌,也不得不为他们打算。

    南舟打了一个寒颤。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出来了!

    可她也在乎的,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想什么都不去管,只要做个读书、逛街看电影的无忧无虑的女孩子。要不是裴家兄弟,她还是南家的大小姐,不用抛头露面,不用辛苦奔波,不用一个人去撑起门楣、重振家声。南家大宅还在,兄弟姐妹还在,父亲还有威严,而不是坐在椅子上的垂垂老者——她还能同江誉白在一起的。

    他两指在桌上轻敲,犹豫再三,一直拿不定主意。

    “东亚饭店。”

    桌前的人听见了动静转过身。裴仲桁见到她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了,接着是浓浓的失望。他心如被刀割过一遍,还要俯身把那些碎片捡起来,再缝回心上,假装仍是个有心的人。他把眼镜往上托了托,假装没听见她的话,“醒了?刚才她们只帮你换了衣服,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去洗个澡。”

    她浑身上下,只有这一处软肋,一碰即伤,一伤便痛不欲生。往日的伪装都功亏一篑,而这样狼狈的自己总是让裴仲桁看见!想起十四岁时,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俯身拍她膝盖上的灰尘,不也就是这样的姿态吗?所有人都是凡夫俗子,在红尘里翻滚煎熬,七情六欲挣扎地不得解脱,只有他——只有他,自矜、冷漠、清傲、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冷静的叫人羡慕妒忌又愤恨!

    他还没起身,她的手就搭在他肩上了摁了一下。只是很轻的力气,他却又跌坐回椅子里。

    鼻端一点馨香,截断了他的思绪。他一转头看见她站在身后,玲珑的身体不过被一条浴巾松松裹住,掩盖不住呼之欲出的曼妙蜿蜒的曲线。裸露的肌肤,在这样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白得刺眼。他忙转过头,“衣橱里只有我的衣服,你先穿上,明天早上大概就能把你的衣服烘干送过来。”

    她疑惑的挑了挑眉。裴仲桁接着解释,“你喝醉了,吐了一身。这里最近。”其实是两个人身上都弄脏了。

    水上福祸难料,上了船就同家人聚少离多,大都是找不到出路的人为求三餐一宿才会选择的生路。她整日往来的人,也是三教九流、品流复杂。虽然如今都称她一声“女船王”,可背后里别人如何说她的,她不是不知道,她早就无所谓所谓的“名声”了。她无力掩住悠悠众口,只能叫自己不在乎。

    他喉头滑动了一下,眉头却蹙深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喝醉了?她怎么会喝醉?她从来不是会买醉的人。只是因为听见了江誉白要结婚的消息,她竟然就失态成这样吗?她喝醉了一定说了什么,胡言乱语的,是不是把裴仲桁当成了他?

    她忽然不想听道理、不想讲道理,心底的火猛然就烧了起来。心中的怨毒也点燃了,排山倒海地兜头把她淹没。她不信他是纤尘不染的神祇,她要把他拖下神坛,她要乱了他的分寸,失掉他的干净!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