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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书砚的那个笑比哭还难看，他声音哽咽，眼尾一抹红，“嘉言……”

    “不可惜。”苏嘉言仰头就喝了半个易拉罐的酒，“我的愿望也不是拿一辈子的手术刀。”

    “嘉言…相信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嘉言看着他沉声说道，“我去找院长说，大不了不在医院工作了，没所谓的，你相信我，你不要怕。”

    苏嘉言还记得，当时他无力摔倒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用着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声音说，“我后悔了。”

    苏嘉言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隐忍着某种情绪，“我是不是说过，有什么事来找我？”

    王书砚苦笑了一下，“我这不…找你了么。”

    “体检报告上写的很清楚，在二院做的体检。”王书砚只觉得嘴里一阵阵苦涩，“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时间。”

    “嘉言…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你这么不爱说话，我真怕你以后交不到朋友，不过…你朋友有我们也够了。”

    苏嘉言把易拉罐捏的咔咔作响，“发生了什么事？”

    王书砚眉眼低垂，拇指摩挲着酒罐边缘，“如果所有的事情像长大那么简单就好了，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我想去看看…她…还有他们…在非洲看过的景色…想去看看他们…他们曾经付出一切的地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加入援非医疗队，肯定不止姜芜这件事。

    苏嘉言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心里默想着该怎么和姜念说这件事，尽量避免王书砚和姜芜的碰见。

    王书砚深深地叹了口气，“多可惜啊。”

    原本谈笑风生的人一下子像变了个人，呆呆坐了好半天，然后去了学校围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跑，先是慢跑，后来是冲刺，跑到整个人都虚脱了。

    王书砚赶紧上前拉住他，“嘉言，不要。”

    一句“你相信我，你不要怕”让王书砚这一久积攒的难过瞬间倾泻而出，哽咽了好几次，才开口，“我不怕，我有什么怕的呢。嘉言，这是我的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二院也是个三甲医院，专业的医护人员怎么可能会出错。所以，他们这七位都被划伤的医护人员，很大可能性被感染了。

    王书砚赶紧拦住他，等他停住，又往旁边移动了几步远离他，“是我自己要去的，无关其他。”

    “也是。”王书砚苦笑一下，“嘉言，我参加了援非医疗队，明天就走了。”

    苏嘉言放下易拉罐起身，语气坚决，“我不允许你去。”

    可不管怎样，她也是王书砚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女孩，第一个动心的女孩。

    “嘉言，你不回医院了么？”

    苏嘉言顿了顿，拉开易拉罐，手指拿着易拉罐环放在眼前打量着，可他的动作又像是在看他的手，“能开口说话已经很幸运了。”

    王书砚借着酒意，告诉了苏嘉言在医院发生的事。

    默默喝完了一罐，苏嘉言又拿了一罐，耳边传来了王书带了几分醉意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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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嘉言猛的抬头看向他。

    苏嘉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神色复杂的看着眼眶通红的王书砚。

    后悔什么呢？也许是后悔在闲暇时跑到美院那看到姜芜的画，心生了喜欢，想办法联系上了她，然后在虚拟的网络上聊的热络。也许是后悔选择了出国留学，没有去找她。也许是后悔没有早点表明自己的心意。

    王书砚继续说着，“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说不定还会错过你和姜念生宝宝呢，不过我先说好了，我要当干爹，别人都往后靠一靠。”

    苏嘉言虽然能开口说话了，但是却怎么都克服不了心里的另一个难关，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苏嘉言听后脸色都变了，“怎么就确定他是携带者？阻断药服了吗？”

    王书砚松开手，没有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以前总觉得只要年轻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现在想来，即便年轻，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书砚！” 苏嘉言能听到自己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苏嘉言看着他，移开目光，朝门口走去，“我不会让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