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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招手让她过来。

    “王后，别赶我走。”

    “一个低贱的梳头婢女，王后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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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祁阿嬷低声下气的模样，王后脸上也露出不忍，可一瞬，就消失了，突然笑出声：“祁阿嬷啊，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苛待你们。”

    凨起尧收回思绪，腮帮收紧：“不必了。”

    瞧着铜镜里，容颜衰老的样子，王后感叹岁月流逝，红颜易老。

    “听说魏家那丫头在万华门晕倒了？”她派跟着祁阿嬷的人，听见了魏家小姐晕倒的消息。

    殿下不说，他也不敢问。

    “是宫里的老人了，”王后红唇微扬，目光移到祁阿嬷的腿上，“我瞧着，阿嬷你腿脚不好使了，在宫里当差，腿脚不好使可不行呐。”

    “再找几个手巧有眼力见的人。”说完，王后微侧身，就瞧见回来了的祁阿嬷，躲在绸帘后面。

    王后笑着：“瞧，我说什么，胡闹无边了，自己晕倒还要耽误了仪式，”她手里把玩着金簪，“都快及笄的人了，也该收收心，真不知道，魏将军的夫人是怎么教导女儿的，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丢人也要有个度。”

    她发誓，再也不随便乱吃别人的东西了，生怕死的冤枉。

    王后转过身，将发髻上的珠簪取下来，与一根做工精致的金簪作比较：“那下回，你可得亲自将东西送进去，别经他人手了，”顿了顿，“我不喜欢魏家那个丫头，宫外胡闹惯了就罢了，还带坏了宫里头的人。”

    “不过，她们正是好时候啊。”王后将金簪往桌上一丢，不禁感叹。

    殿下偶会出宫，没有马代步，又怎么行。

    “嘶——”王后皱眉，晲一眼宫婢。

    祁阿嬷在宫里这么多年，自然是能听懂王后的话里话。

    “我，我让别人送进去了。”祁阿嬷结巴道，都不敢直视王后的眼睛。

    ***

    见殿下没打断他的话，他继续道：“不比之前的马逊色。”

    ***

    “不不不，王后宽宏大量，待我们很好。”祁阿嬷身子弯得更低了。

    “是，”得来消息的婢女拱着手，“庾相师的求运仪式都没有完成。”

    “燕窝粥送到了？”王后直接开口，一双深情带笑的眼紧盯着祁阿嬷，看着她肩膀微抖，“他喝了吗？”

    “老奴，在宫里三十一年了。”

    王后身子往铜镜跟前倾，手不由轻抚过眼角的细纹，思绪万千。

    长溯那孩子，小时候多听话啊，和魏家那个丫头混迹久了，也敢当面驳了她的话。

    她无儿无女，出了宫，只有等死一条路。

    她刚入宫时，也是那般如花的好年纪。

    他这殿里，就该冷清，就只配养被困在这汪池水里的鱼，能跑出宫的马，他就不该养。

    魏玲珑躺在床榻上，虚脱了好几天。

    “是，”侍随犹豫再三，试探道，“殿下，听说马厩那里新来一批上好的马？”

    新来的宫婢手不巧，戴簪弄疼了王后，被王后狠甩了一耳刮，罚去做苦活。

    像他这样人缘差的，真不知道哪天就被人害了。

    之前那匹马，殿下养在殿院，精心照料，爱护有加，怎一夜之间就将那马亲手杀了？

    “祁阿嬷，你在宫里多少年了？”

    她哪知道凨起尧殿中的糕点里会有巴豆呢，怪不得他让她扔掉，只怪她自己贪嘴。

    “现在的宫婢真不像样。”贴身婢女上前，轻揉着王后打了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