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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你慢点。”公主走得这般急，玉琉生怕公主摔了。

    长溯环顾内殿，起身打开窗户，将帕子递到屋檐角下，用雨水浸湿了帕子，又回到床榻前，将叠好的帕子轻搁在他的额头上。

    “我不走，我不走。”苏彰轻声呢喃，紧蹙眉头，似被梦魇缠住。

    ***

    “聪明。”魏玲珑摩挲着发带，冲春纭笑着，抬手轻勾了勾春纭的鼻尖。

    雨越下越大，石子路越发湿滑，稍不留神，就会崴了脚。

    “伍垣，”庾东溟紧握了握陶埙，望向外头，乌云压着屋檐，要下雨了，“我们要做的生意，还没到时候，等时候到了，自然就开张了。”

    “伍垣，你对我有何不满吗？”

    长溯掀开绸被，将他的手放入绸被，低头却瞥见内衫袖下的胳膊有抓痕。

    谁料到，在仪式伊始，先救了魏家的姑娘。连仪式都没管了。

    长溯掌了灯，借着柔和的光亮瞧清了他的脸，双眼紧闭，眉心紧皱，绸枕都被汗湿了，瞧着他这样，她心都揪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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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岷国皇子，被送来凨国，哪怕没得到最好的照料，也不该连发烧了，都无人来照顾。

    她动作一滞。

    殿里没有点灯，很黑。

    到了内殿门口，玉琉独自守在殿门口，长溯推门而入，殿里飘着淡淡的药味，屏息听，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长溯满眼心疼，手轻抚上苏彰烧得滚烫的脸。

    庾东溟垂眸，轻声道：“天机。”

    伍垣沉着脸，手上的力道不轻反重。

    “苏彰。”长溯轻唤一声，侧身坐在床沿边，从袖里摸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轻擦着他额上的汗。

    “王上亲赐了那么多珍宝玩物，上钦连看都没看一眼，魏家那小姐送的不值钱的木雕都要摆在正堂，”伍垣憋久了，话也多了，“上钦，我们荥阳阁开了这么久了，账目还是空的。”

    泽梧殿里一个能照料他的人都没有，她怎么能不着急？

    公主因连着两日出宫去瞧魏家小姐，王后知道后，就禁了公主的足，不让公主出殿半步。

    长溯守着苏彰，整夜未眠。

    受了公主恩惠的婢女来相告，苏公子发了高烧，但王上不允叫大夫，谁若是多管了这件事，没有好果子吃。

    “别擦坏了。”庾东溟看不下去了。

    本想着上钦进宫得圣恩，一展本领，让人大开眼界，到时在胥枫城声名鹊起。

    长溯让玉琉买通了看守她的人，自己也换上婢女的衣服，以避人耳目。

    “时候，是什么时候？”伍垣丢下布，疾步走到庾东溟跟前，想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

    长溯抬眸，看着他，却红了眼。

    ***

    第8章

    玉琉给长溯撑着伞，小碎步跟上，趁着滂沱大雨，穿过甬道，去泽梧殿就不会被人瞧见。

    玉琉冷得发抖，收了伞紧跟在长溯身后。

    长溯握住他的手：“苏彰。”他听不见。

    长溯知道有一个隐蔽的入口能通向泽梧殿，这里只有她和苏彰知道。

    庾东溟正坐在软垫上，手执着陶埙，就算背对着伍垣，也能感受到伍垣冰冷如箭的眼神。

    玉琉轻手轻脚入内，隔着屏风小声道：“公主，天快亮了。”

    犹豫半晌，轻掀起他的内衫绣，抠烂的旧疤新痕遍布在整个胳膊内侧，触目惊心。

    “没有。”嘴上虽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加重，攥着一块布在槐木雕上使劲擦，生怕这盘槐木雕色泽通透，纹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