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2)
“庾相师,我将你的结界毁了,”魏玲珑笑意渐敛,端正身姿,“你怪我吧。”
“庾相师,你,什么术法都会吗?”
她提着小袿,走出屋门,她没穿过十二单,总有些不习惯,扯了扯肩头,又扯月白色小袿。
“我设结界,就是为了怕有些动物贪食,”庾东溟折下一枝相思子,“相思子有毒,相思豆却寄托了相思。”话落,狩衣衣袖一挥,睡莲池里的水凝成一颗颗雨珠子,接连有序地将相思子团团裹住。
要是阿娘知道她在庾相师的屋里,怕是要打断她的腿。
十二单,是东瀛女子的常服。
“无碍,”庾东溟盯着她红得发烫的脸,笑出声,忍不住打趣她,“小小年纪,想到哪里去了。”
听到动静,庾东溟微抬起头,有一瞬出神,这件十二单,她穿上最是好看。
她攥了攥衣服,躲到屏风后头,换上十二单。
瞧见魏玲珑耷着脑袋,全身冷得发抖,伍垣忽觉得他语气过重了,也不能全怪她,是他没有和她说清楚。
伍垣一听,眼瞬间瞪大,楞了半天才应声。
庾东溟轻捏紧了腰间的蝙蝠扇,朝她走过去,瞧她冷得全身发抖,眸里满是心疼。
“阿嚏!”魏玲珑手揉了揉鼻尖,还没入春,要是不及时换下湿透了的衣服,定会染风寒。
穿过长廊桥,一眼就瞧见庾东溟端坐在正堂,往火盆里又添了炭,火星子烧得往外蹦。
庾东溟敛回视线,让她坐下,暖暖身子,将头发晾干。
“嗯。”魏玲珑点了点头。
正想着给她弄个火盆暖身驱寒,身后就传来了庾东溟的声音。
魏玲珑手拨着头发,忍不住问:“庾相师,这件衣服,我瞧着很新,是……”话说到一半,她没继续问了。
只听闻庾相师术法了得,可她从未亲眼见过。
他跟在上钦身边这么多年,他知道上钦对这件十二单视若珍宝,如今却要他将这件常服拿出来?
事已至此,多说也于事无补。
石瓷瓶口碎了一角,凑近瞧,里头藏放着寥寥相思豆,半红半黑,小而稍扁。
一听这衣服是庾相师为心上人准备的,魏玲珑脸烧得通红,结巴道:“这,这衣服……我不能穿。”
“这是上钦专门设下的结界,为的就是怕动物误食中毒。”相思子树是有毒的,相思子外表红艳,瞧着好看,却不能食用。
魏玲珑抱着衣服,站在庾东溟的内屋发愣,内屋摆设与里堂大同小异,要说有哪里不同,不过是内屋多了盏绢雁足灯,与一摆放在花几上的石瓷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阴阳师品阶不同,习得术法也不同。”他修得上钦品阶,习得水系术法。
“庾相师?”魏玲珑走到他面前,又喊了一声,“庾相师。”
“伍垣,将南间里的十二单拿出来。”
伍垣听上钦的吩咐,将十二单的裳和唐衣拿掉,备了蓝色单与月白色小袿,怕魏玲珑穿不习惯,将草履鞋换成了凨国的攒珠绣鞋。
可上钦说的话,他都会照做。
庾东溟将她眸里一闪而逝的失落收入眼底:“这件衣服是我为心上人准备的。”他眼带笑意,说的是心里话。
十二单崭新如新衣,质地上乘,就是月白色小袿比她的身丈要长一些,她小心地拎起小袿,生怕磕碰脏了。
伍垣将魏玲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他没瞧出来她有何不同?
魏玲珑瞧见站在台阶上的庾东溟,全身冷得发颤,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庾相师。”
“姑娘家,不能受凉了,”庾东溟目光掠过她系发的发带,“穿着湿鞋足袜,容易招寒气,先去换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