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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阿嬷连连应声：“老奴知道。”

    看管马厩的人笑出声：“还长兄？十六殿下他，不对，是当今王上。你来马厩这里，就是王上亲自下令的。”

    祁阿嬷回过神，点头：“送进去了。”

    看管马厩的人嘶了一声，盯着凨起誉，用手里的瓜子一个个丢在凨起誉的身上：“没听见吗！将这打扫干净！哎嘿，还瞪我们？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啊！我呸！”

    “我要见他！”凨起誉将扫帚一扔，他要去好好问问他！

    ***

    其他人听到他这句话，捂着肚子大笑，他还以为他是曾经趾高气扬的三殿下吗？

    领头的人一抬手，粪桶瞬间被人放倒，里头的马粪全倒在凨起誉的身上。

    如今三殿下沦落了，他们更得好好待他了：“来人，把那新鲜的粪桶弄过来，我们这三殿下初来乍到，还不懂我们这儿的规矩，今天，就好好让他开开眼界。”

    可还没走几步，凨起誉的小腿胫骨就被马鞭抽了一下，领头的人手抻了抻马鞭。

    凨起誉抱着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会要你们好看！”

    凨起誉手执大扫帚，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马厩篷里。

    其他人会意，直接扑上来，将凨起誉推到马粪堆里，狠狠地踹了他好几脚。

    领头的人将马鞭往腰间一塞，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使劲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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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的人一听这话，可来劲了，争着抢着将粪桶搬过来，味道冲得人都往外站了站。

    从前三殿下仗着是先王上嫡子，作威作福，对他们这些人要打要骂，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尤侍掸了掸衣袖：“饭菜送进去了？”

    “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待会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

    他们围成一圈，看着凨起誉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翻：“三殿下，我们的回礼，你还满意吗？”

    坐在铜镜前的王后披头散发，双目无神，听见声音，才稍回了神：“起誉？”回头瞧见是祁阿嬷，一瞬失落，“不是我的起誉，我的起誉呢，他在哪儿？他不是没能离开胥枫城吗，怎么都不来瞧瞧他的母后啊？”

    祁阿嬷吓得将门赶紧锁好，背抵着门，喘着气。

    “啊！”三殿下疼得大喊，额上青筋暴突。

    其他的人虽都被赶出胥枫城，去了小地方，可小日子过的滋润，只有他，要被困在这臭气熏天的马厩吗！

    幽禁王后的别宫阴冷潮湿，常年不见阳光，任谁在里头待久了都受不了，何况是养尊处优惯了的王后。

    凨起尧那低贱之人，竟然这么对他？

    祁阿嬷不多说，将饭菜搁在桌上，又瞧了一眼王后，蓦地退下了。

    凨起尧紧咬着腮帮子：“我可是当今王上的长兄！你们怎敢这么对我。”

    凨起誉手紧攥成拳，他今日受的屈辱，他要全数讨回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祁阿嬷端着饭菜进来了。

    尤侍抬头看着天，轻叹一口气，王后，走好啊，您可别怪尤侍，要怪就怪你自己，全将筹码压三殿下身上了，如今纪左相自身难保，三殿下可再无翻身之日了。

    宫里都传开了，说先王后疯了，她还不信，如今见着了，她才真的信了。

    “别走！”王后一瞧祁阿嬷要走，顿时急了，将手里的木梳一丢，急得要去追她，“这太冷了！都没人陪我说说话！你别走，陪我说说话！”

    因思念先王上过度，追随先王上而去，与先王上同葬一处，这已是王上对她的最大恩赐了，也算是给了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