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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儿受宠若惊：“啊？”

    襄儿瞧着书堂东家笑出褶子的脸，心想这东家真会溜须拍马。

    “不用了，王东家，”阮相思开门见山，“你昨夜为何没有来荥阳阁？你与荥阳阁是做了买卖的，你没忘记吧。”

    阮相思搭着襄儿的手下马车，马车上挂着的小八角风铃轻晃，脆声响着，书堂东家耳朵尖，从破门半敞的书堂出来。

    溯姐姐笑着，终是嫁给了她心里的少年郎，生了一儿半女，恩爱到白头。

    魏玲珑弯着唇畔，将镯子收好：“我又不是黑白无常，要你的命做什么。”

    翌日，宫里颁了告示，长溯公主于昨夜，薨。

    “你去歇息吧。”

    “不不不，”襄儿连连摆手，“相思小姐说什么，襄儿都信。只是这镯子是因为我舅舅才碎的，襄儿心里过意不去，如果不是襄儿死皮赖脸要跟着相思小姐，相思小姐不会惹上这样的祸事，相思小姐的镯子也不会碎了。”

    马夫吆喝一声，勒停缰绳，马车刹停在一间简陋书堂外。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把我的命拿去吧，别拿我儿子的命！”王东家双手紧握。

    魏玲珑抬头：“庾相师，你的意思？”庾相师的话，听着可不像是襄儿的舅舅再来闹事。

    半年后

    “那，需要襄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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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枫城西的西邶街，最有烟火气，赶早市的摊贩都聚在这儿。

    他活不过几日了，很快便会死于他夫人与其夫人新欢的手里，到时再来荥阳阁，便是要去赴黄泉了。

    梦里，溯姐姐一身红衣，没有金丝银线，却比华丽的喜服更衬得溯姐姐美，一支面人簪子盘起简单的发髻，却比得过戴珠冠翡玉的人。

    “他很快会来的。”庾东溟缓缓开口。

    荥阳阁，做的是引魂渡魄的买卖。

    破旧书籍堆得满满当当，鼻间充斥着霉味，好不容易才能找一个下脚的地方。

    书堂东家一瘸一拐领着她们进了二层吊书阁的堂屋。

    入夜了，襄儿端着一碗甜米酿进屋，看见魏玲珑手捧着摔碎了的白玉镯子。

    镯子不贵重，只是与她同戴这只镯子的人，才最重要。

    “难道我说的话不可信？”

    听说，每到深夜，那掌灯管事还要喝上一盅未婚配小姑娘的血，方能得到一副好容颜，就是披着人皮的妖怪啊！

    往里走了好几步，书堂东家在回廊处停下，用衣袖笨拙地将凳椅擦了个来回。

    第33章

    “相思小姐，你的这镯子，一看很贵重，”襄儿手绞着衣衫，“襄儿现在身上没任何值钱的东西，要是相思小姐不嫌弃，襄儿把命抵给你。”

    说着，王东家将单拐一丢，噗通一声，跪在阮相思的面前。

    ***

    魏玲珑手轻抚着镯子：“这不能怪你，襄儿。”

    这一晚，她做梦了，她梦到了溯姐姐。

    为保住祖上留给他的这么一点家业，竟用他身子羸弱的儿子去交换。

    “相思小姐，到了。”襄儿挑开马车绸帘，盯着里头的人儿瞧，她家相思小姐冰肌玉骨，胥枫城内的千金小姐都黯然失色。

    “求求您了，您帮我和庾相师说说，这买卖，不做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中了什么邪！”

    “我没忘，”王东家红着眼，“我，我就想求荥阳阁再多给些时日。”

    荥阳阁新来了一位掌灯管事，名叫阮相思，样貌奇丑无比，身上还有异香，易招鬼魂邪祟，真不知道最得当今王上圣心的庾相师是怎么想的。

    庾东溟用蝙蝠扇轻点魏玲珑的鼻尖：“知我者，相思也。”

    书堂东家面容憔悴，着一身麻布衫，撑着一只单拐：“是荥阳阁的阮娘子来了，快进屋，我给您备茶。”

    “阮娘子，您坐，我去给你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