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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你去哪里，能不能提前给我说一声。”她起身望着九方御，眼底通红，是熬夜很久没有休息的样子。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九方御自责地望着她。

    他满脸陶醉，双眸紧紧盯着钢琴上躲避的、拇指大小的小人。那是玩具公司根据宫崎骏电影《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研发的，擅长逃跑和跳跃的、会跳舞的小人。没曾想落到沈天无手里，成了他弹琴时的调剂品。

    看着憔悴的莫诗诗，九方御一阵懊恼。李白将他滞留在诗词境，害莫诗诗担心到现在。

    永生？多么可怕的词语。可是一旦有人陪着，这份恐惧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月亮。”他回答。

    “你要我做什么？”

    “我愿意。”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九方御被惊了一下。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莫诗诗打开灯。

    “李斯特的改编谱。”沈天无补充，手下还在一刻不停地弹奏着。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看到房间黑暗，他心想：莫诗诗多半已经睡了。

    “这场考试并没有结束。”万星落毫不在意他的挑衅，而是递给他一沓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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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星落到来时，沈天无的钢琴曲正弹奏到一半。

    “呵。”沈天无嗤笑一声。“那天在答题大厅，我还以为你是过来找我。原来只有第一才能引起你的兴趣。说吧，你要我试探哪方面？招式？武器？”

    “就像命运注定，这场你要输给我。”沈天无挑衅地看着他。

    “好，明天是我们最后一场考试，你一定要按时叫醒我……”

    “你愿意永远陪着我吗？”

    “咔嚓”一声，乐曲骤停，小人碎成零件，沈天无从曲中抽离，望向万星落。

    于是他合上窗，走到莫诗诗床边，对着黑暗轻轻问了一句：

    “因为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九方御默然回答。曾经他也以为诗词境只是一场游戏，可今日所见所闻改变了他的想法。

    “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诗词，诗词境该是她的归宿。她到现实中，生命不足五百年，可在这里，就能陪着灵魂不灭的你走向永生。”

    她说她愿意陪着我，永远。

    “命运注定，这个小人会在今天死亡。”沈天无的动作越来越快，穿着西装的小人筋疲力竭，瘫倒在琴键上，惊恐地看着一根手指落下。

    泰勒星球污染严重，除了一些景区会布置人造景观以外，其他地方都是灰蒙蒙的，白天不见阳光，晚上不见星星。

    “原本你该成为清代诗词境的管辖者，可你太弱了，弱到只能依靠莫诗诗生存。如果她回归诗词境，我将宋、明两朝给她。在诗词境，她会成为永远陪伴你的，不死不灭的神。”李白看了一眼九方御手上的叶子，突然转变话题。

    说完他苦笑了一下。永远这个词，是蜉蝣的一整天，是鲸鱼的一百年，是树木的一万年，是恒星的百亿年。唯独不属于一个灵魂体，他和永远一样遥远。

    “《b小调弥撒曲》，最新考古发现的。”

    *

    “《c小调第五交响曲》，贝多芬的。”凝神静听片刻，万星落微笑着开口。

    “别急，我会把它给你，只要你帮我做件事。”

    莫诗诗的房间也不例外。

    九方御浑浑噩噩地回去，飞到莫诗诗窗边停下。

    “这是什么？”沈万元漫不经心地接过，随意哼唱起来，每翻一页，他的表情就严肃一分。乐谱在垂怜经的第三小节处断开。

    看到他安全回家，莫诗诗再也按耐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独留九方御一人在黑暗中缄默。

    李白打了个响指，天空中太阳缓缓转动，逐渐变成一颗硕大无比的圆月，大地被一片月华笼罩。

    听到有条件，沈天无顿时冷静下来。“即使我不帮你，研究所发现的乐谱，迟早会公布出来。”

    他摘下庭院中两片树叶，惊讶地发现它们毫不相同。即使星际科技飞速发展，可以驾驶机甲穿越星系，可创立一个每片叶子都不相同的世界，那是上帝的手段。

    “后面呢？”沈天无攥住乐谱，神情急切。

    “我要你，帮我试探莫诗诗。”

    “你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没错，也许是两年、也许是五年，你等的了吗？”

    沈天无攥着残缺的乐谱看了又看，终于抬头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