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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不用了，你自睡你的吧。”

    九方御跟着转身一瞧，没发现任何动静，就又转过身来面对着莫诗诗。“我没见到，是你看错了吧。”

    两人互相一望，莫诗诗一个招手，等九方御穿墙过来，她就立刻关上窗户，用盆栽紧紧顶在窗边。

    突然，莫诗诗看到不远处的树丛中闪过一道黑影，她扶着窗棂，将身体探出窗外，一手指着树丛。

    九方御被她唬了一跳，下意识地跑回莫诗诗窗前，紧紧扒着窗棂。

    “夜寒风急，姑娘莫要着凉了。”

    看到少女没有动作，莫诗诗从梳妆匣内拿出一粒碎银，放到窗台上。

    九方御心中也有顾虑。诗词境何等地方，怎么会因为一个疯子说开就开？他当然不信所谓的疯子之言，只觉得是李白处心积虑将莫诗诗拉入诗词境，想要谋杀她的性命。

    “真的有人！九方御你快躲开！”她捏紧衣角，向后缩了缩身体，色厉内荏地冲着半人高的树丛喊道。

    看着九方御，莫诗诗喃喃自语道：

    “妾是白府的丫鬟，来给姑娘守夜的。”

    树丛簌簌作响，一阵晃动，莫诗诗看到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

    不过莫诗诗也能理解，唐朝中后期战乱频发，大灾小灾不断。人心惶惶之下，人人都抱着过了今天没明天、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想法，自然能捞一笔算一笔。说到底，还是民生多艰。

    “那婢子给您留下守夜？”莫家那位贴身婢女合上箱子，最后在出门时问了一句。

    说完，她眼眸向下，用手帕靠近嘴边，微微咳了两声。

    这位姑娘的声音似嗔似怨，明明是清冷的音调，每一句却似乎都在挠人的心肝。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的声音，莫诗诗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果不其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九方御闪现在星光下，制止她大片摧残树叶的行为。“该来的总会来的。”

    莫诗诗挥了挥手，一个人站在窗边，注视着漫天星光。

    这么短的一瞬间就不见了，唯有树丛细细作响，又在片刻恢复了宁静。

    “也许吧，可能是我疑神疑鬼了……”话音还未落，就看到丛林摇动了一下，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拿着手帕，躲在里面。

    九方御跟着点头，心有戚戚。

    “九方御，你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任务的消息？”莫诗诗拽着窗边的叶子，有些烦躁地将其拔掉。

    “我知道，我只是……”她长长出了口气，咽下话到嘴边的担忧。

    合上窗，她大出了一口气，使劲眨了一下眼睛。

    “多谢小娘子赏赐。”

    “我说过，这里不需要守夜，你走吧。”

    “九方御，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影？”

    那少女拿了银子，又是一个福身。

    一阵风吹来，吹的树叶哗哗作响。莫诗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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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人是鬼？”

    来中晚唐五天，莫诗诗就学会了赏人银钱。这里奴仆生活艰难，也就养出了一副刁钻的性子，没有金钱开道，没人愿意用心服侍外来的客人。甚至每当工作完毕，都会用一种讨赏的眼神看着主顾，等候主顾的“小费”。

    莫诗诗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那位少女没有动作，还是那样定定看着她，看的她心中发毛。

    莫诗诗看着她走到树丛，下意识地和九方御对视一眼，又转头面向窗外，却惊讶地看到那名少女不见了。

    “喏，这个给你，这里不需要人守夜，你走吧。”

    那张脸化着细长的柳叶眉，涂着血红色的口脂，清冷的月光下，她的脸色比月光还要冷上几分。

    “你是谁？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做什么？”

    莫诗诗将脑袋从窗户中伸了进去，皱眉挠了挠头。

    少女慢慢从树丛中站起来，腰肢袅娜，晃动着青碧色的衣裙，缓缓走到莫诗诗面前，低头福身。那双多情的眼睛向上流转，像一波古井清潭定定地望着莫诗诗。

    她进入诗词境已经五天了，不知道现实世界中过去了几分钟，不知那个疯子有没有打骂蓝灿他们。她想快一点通过诗词境解救队友，可诗词境却仿佛在磨她的性子，这么多天没有丝毫消息。

    说罢幽怨地望了一眼莫诗诗，扭着腰肢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