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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莫诗诗了然。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我记得……”翠娘轻轻开口，“他叫王连平，家住长安城外五十里的王家村。”

    一生信佛的赵老板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帮女鬼找到人，他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断子绝孙的买卖了！

    没多久，手帕拿出来，又是血迹斑斑。

    现在线索又断了。莫诗诗啃着糯米糕，看着坐在一旁暗自垂泪的翠娘。她的肩膀耸动着，一滴滴血泪透过黑纱，滴到地上，溅起星星点点的尘土。

    *

    不，寻仇的连人都不是，活脱脱一个女鬼！

    “我记得……有一个远方表舅，我们来长安就是投奔他来了。”

    原本擦干净的脸蛋，现在又要弄脏了。莫诗诗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块帕子。翠娘将帕子伸进帷帽里，没一会儿拿出来，就浸满了血痕。

    “那我们去找他看看！”莫诗诗刷一下站起身来，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咱们这就去找阿全，趁天色还早，今天之内应该能赶回来。”

    “我……我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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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尘封太久，眼看彻底没了线索，莫诗诗还是不死心，试图抓住这唯一的信息。

    “那我就不打扰白公了，您快去吧。”莫诗诗回了一礼，看着白居易匆匆离开。

    “白公准备去哪？”莫诗诗笑眯眯的寒暄，却见白居易叹了口气，神情颓丧地拱手行礼。

    这位蓟国公就是宪宗期间鼎鼎大名的吐突承璀。他从小在太子李纯府里当小宦官，因为聪敏能干深受太子宠信，李纯即位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内常侍，掌管后宫大小事宜。宪宗初登皇位，欲革除藩镇弊病，可当时朝堂党争混乱，忠心能干的官员屈指可数。于是在宪宗初年，他起用吐突承璀，任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官至左监门将军、左街功德使，封蓟国公。【1】

    “还不是那位‘蓟国公’！”白居易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蓟国公’三个字，讽刺之色尽显。“他为了媚上取宠，竟然自请讨伐王承宗。圣上高兴，欲立他为两军统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姑娘，你把线索告诉我，我这就去找。”

    “老板怎么称呼？”

    “这位……老板。”她心里思考着，该如何让老板帮她找人，是晓之以情、诱之以利，还是干脆……

    一个太监，拥有了天大的官衔不说，在朝廷讨兵征伐时竟然还想任他为统帅，也难怪白居易这等清流愤怒了。

    翠娘抽泣了两下，被莫诗诗的话一吸引，止住了哭泣，仔细回忆起来。

    “赵老板，其实我和这位姑娘来此地是为了找一个人，本来林牙婆知道他的下落，可林牙婆死了，线索没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赖上你了。”

    言语之间狠戾之色尽显。

    从被上面人派到这里，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时，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他每日每夜心惊胆战，唯恐哪家丢了孩子的来寻仇，于是圈养了一大批打手，将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可他没有想到，一年时间还没过，就有人上门来了。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哭下去了，得转移她的注意力。莫诗诗心中思量，突然灵光一闪，两手一拍，对着她开口：

    “你不要太难过了，那个老板看上去有些手段，说不定明天就能给我们寄来消息。”看着这块触目惊心的帕子，莫诗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巴巴地安慰着，顺道递给她另一块手帕。

    “某正打算去府衙，和众卿商量事宜。”

    “对了，你们家在长安城有没有认识的人？”

    看到她止住眼泪，莫诗诗心中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继续问道：“你知道表舅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吗？说不定你父母脱险了，已经找到那位堂叔安居下来了。”

    看着老板惊惧的眼神，莫诗诗慢慢凑近他：“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这个人的下落，我们就离开；找不到……那我们就缠着你，要你的命！”

    “我找，我找！”被吓到的赵老板连连点头，“还请姑娘告知此人的特征，我一定尽心尽力帮您找！”

    “大中午的，怎么现在去？”莫诗诗抬头瞅了一眼毒辣的太阳，心中纳闷。今日是众官员的休沐时间，按理说他不应该去上班的。

    中年男子两腿抖如筛糠，心惊胆战的仰头看着她。

    见到老板的指控，小厮哆哆嗦嗦着开口：“不关我的事，我才来不久的。”

    离开了徐家牙行，莫诗诗和翠娘回到白府，恰好撞见准备出府的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