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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看到莫诗诗回头，万星落强忍着痛苦，用力扣下自己的一颗眼珠。

    玉谿生的《齐物论》记载：鲛人无爱无情，自然无泪。死亡后脱落的眼珠，就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滴泪。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脑海中闪过和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扯了扯万星落的袖子：

    “你说什么？我怎么样才能打开笼子？”

    和万星落第一次见面是在星网，那时候他刚解读完《峨眉山月歌》，第二天就被莫诗诗反驳。他没有生气，在初级考试颁奖典礼上，主动搭话，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要让她转过身去？

    “鲛人泪，玉生烟。”

    最后，由至亲之人献于神祇，便可打开神界大门。

    “这么厉害？！”

    他断断续续说道：

    她想起来了。

    凡事好商量，只要神祇还在她手里，他们迟早能逃出去，没必要鱼死网破。

    从小镇第一次见面，一起经历壁画世界，最后来到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燃。

    等等？

    莫诗诗浑身僵直，呆在那里如同一块木头。

    莫诗诗没听清楚，她赶忙凑近仔细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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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转过去看看，九方御却在笼子里呐喊：

    她就知道万星落不对劲，居然偷偷找到神物，还不给她说，让她转过身去。大家都是好朋友，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条件越来越离谱了。

    这一看，几乎魂飞魄散。

    献祭者挥着火把走过来，将祭台缓缓围住。

    “鲛人泪，就是……鲛人的眼珠。玉生烟……是……玉人的骨头。你拿去……放到笼子前。”

    蝴蝶扇了扇翅膀，蓝色的光点溢满囚笼。有一颗光点侥幸从锁孔飞出，钻进莫诗诗的耳朵。

    她慢慢念出这条信息，但又痛苦地拍了拍头：

    “诗诗，不要转身！”

    “咱们投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和欧阳乔第一次见面是在黄巢的《菊花》诗中，第一次见面她就使出金针想取了莫诗诗性命，两人从南打到北，最后阿乔还是输了。

    莫诗诗惊了。

    她依言转过头，面向蝴蝶，嘴里数着“一二三四”，心里却在思量：

    万星落和欧阳乔坐在祭台上，浑身裹满烈火，皮肉骨头在火焰里发出劈里啪啦的焦响。

    这不对劲。

    “有没有别的方法？我们还没找到这两样东西呢！”

    这是世界上最精巧的隔离网，耗时十余年，倾国之力打造的，囚神的笼子。

    玉人在火中燃烧，骨头越烧越坚硬，最后剩下一块晶莹剔透的骨头，在余烬中发出冉冉玉辉，那便是玉生烟。

    “我手里有真正的鲛人泪和玉生烟，一会儿你转过头去，我让你回头你再回头。”

    “莫小姐，你现在下来，答应永远留在地下世界，谨遵献祭者的旨意，我们就既往不咎。”

    笼子里传来微弱的呼声。

    “诗诗，你快走。”

    万星落却低垂着眼，悄悄凑到她耳边：

    她心里慌慌的，就悄悄地、悄悄地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