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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敢情儿你们这是抢粮来了?”沈天无都给气笑了。
那家男人手腕一松,菜刀落在地上。他头戴孝帽,顺势跪下来,“梆梆”磕起响头。
“啊!!!”他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
莫诗诗从被窝里醒来,还没来得及刷牙洗脸,一拉开窗帘就是丧乐哭嚎。
“仅此一次,以后再敢来,我们直接剁了你!”
“怎么,还不走?”沈天无抱着手臂,挑眉蔑视。
死了人的人家,捡了一个阴雾蒙蒙的早晨,敲锣打鼓来到侦探社门口。
“别跟他废话,我们直接抢!”
“丧良心的女娃,家里有吃的不拿出来,活生生把我女儿饿死!”
街溜子第一个冲过来,他呆呆低头,一小截拖鞋脱离脚趾,顺着裂痕滑落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洗脸、刷牙,叫醒沈天无,穿着睡衣就那么走出去。
“光天化日下,你们堵在我家门口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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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上饿死了人,你们却每天吃着肉,良心难道过的去吗?”那家男人走出来,闷声说道。
他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吓的男人一哆嗦。
“不敢了不敢了,谢谢您。”
“我们每天放在后院半缸粮食,你们偷的干干净净,现在还得寸进尺来了?”
“又不是我饿死的人,我为什么良心过不去?”沈天无感到稀奇。
镇子里已经有人死了,饿死的。
沈天无整了整衣领,大声喊道:
“是啊,你们把东西都买断,镇子上人都快死光了,你们看都不看!”
说罢拎起女人的胳膊就逃跑,连地上的女儿尸体都不顾。
“哎,把你女儿带走!”沈天无跟在背后大喊。
“我家里还有三个小娃要养,现在一粒米都没有了,求求你,看在乡党的份上,你拿一点粮食出来,我们愿意花钱买。”
那家人放下白幡,三四个大婶坐地哀嚎起来:
“把粮食交出来,还给我们!”
“就是,你们家只有两个人,却吃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拿出来给大伙分一下?”
众人见到这一幕,立刻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唯有那对丧女的夫妻一动不动,吓懵在地。
莫诗诗和沈天无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群中接二连三的指责传来。看到莫诗诗和沈天无没有分享的意思,他们仗着人多,推推搡搡就要闯进侦探社。
看到两人出来,哭嚎的大婶儿声音更是尖锐,一旁几个中年男子提着锄头菜刀,来势汹汹。
一个老头站出来怒斥。
“您大人有大量,您宽宏大量,我们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要活生生饿死了!”
镇上的街溜子一挥胳膊,第一个闯进来。
“你是不是这个镇子的人,这么丧良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莫诗诗倚在门框上,眼看汹涌的人潮就要涌进来,她轻轻拨动瑟琴的弦,音波引着气浪划落下来,在门槛前留下深近一米的裂痕。
女人跟着哭求:
转眼七八天过去了,塌方的山路无人修缮,镇民刚开辟的小路又被泥石冲毁,整个镇子陷入绝望。
越来越多的镇民聚在门口,眼中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沈天无转头,回地窖拿了半袋大米,递给中年男人: